介绍者NO.12:陌上桑

在我以为我和黄浩算是熟人的时候,我发现和更多的人比,我们只能算陌生。而在那么多我所陌生的陌生人里,他应该是最熟悉的一个。

这是一种不温不火同时也不骄不躁的关系。
你们可以理解为正好。

认识黄浩应该是很多年前,具体什么时间已经不重要了,他在我眼里属于一段静止不动的时光,任何东西都可以流淌,改变,腐败下去,但他不。

很多人因为不断的修改QQ资料,而被我六亲不认了,而坚定不移的黄浩,始终让我觉得算了吧,还是留着吧,万一怎样怎样。这除了证实我是个恋旧而复杂的人,也应该可以推测出他真的要比一些人更加成熟和稳固。

早些年我们是不交谈的。但深夜时他红彤彤的QQ恒久闪亮,光彩夺目。我对他过去的什么风骚什么风流什么风情万种统统不知道,也没有机缘可以去了解,只是把他做为一个可以忽然之间畅通无阻的人来对待,没有任何瓜葛的联系反而异常坦诚。

知道他是写什么的,但没有欲望知道他是具体写什么的,写些具体什么。因为一直横亘在那里的,是彼此间毫无挂碍的面对。我们没必要去探听一个不关心的人的虚实,所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是互不交涉却时而调剂的两个人。在我看来,是非常完美的存在。

这是早些年。

很多人和他圈子贴着圈子,甚至是同一个圈子,我显然不是,从来不是,也不打算会是。只是以一个旁人的角度观察和思考这样一个人:宽容的,和气的,才华的,有很深爱恨却只字不提的,看似漫不经心却细致的,可以抵抗庞大寂寞的,温柔的,有操守的。

是我所知道的他。是他所让我知道的他。也是我能想到,认识到,全部的他。

夜晚是非常荒芜的。会间隔很久听他唱一些支离破碎的歌,他的嗓子是好的,也有勇气和热情,只是总觉得做这样的事挺酸楚,叫人不忍听。我是个心软又敏感的听众缘故。

另外,之所以那么肯定和他在文字上是不能交集的,是由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僵硬。我喜欢读他貌合神离的小说,洋洋洒洒总是很漫长,像一个絮叨而顽固的落难文艺青年,不断地发生着和遭遇着恐怖与跌宕,没完没了,无止无休。但其实我很希望我能一直读得到和读得下去,这些杂糅在一起的虚谎,是黄浩一个人的海市蜃楼,他乐于呈现,我偶尔遇见,有时候甚至是欣喜若狂的。但还是要承认,我在思想上一直上升不到他的高度,我走的是羊肠小道。我和他说说话可以,但靠近不得,他在我眼里,也是一个不能逼视的人。

我想我毫无保留的向他递交了我的私生活。以为所欲为的书面形式。在某个我也没有发觉的瞬间,我是完全信赖他的。这很奇怪,也很难得。而更难得的,是他长久的忍耐,保守,安慰和默默鼓励。我的胆子若是不认得他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大。这也是我最感谢他的地方,因此我比一些人幸运,比另一些人愿意去为他分担或多少做点什么。

但他完全是独立的。隐没的。从容不迫的。还没有一次,是他主动要求我来倾听什么麻烦。一次没有。只是在戏谑间,我断想他或许是孤独而无可依傍的。而这对他来说,似乎根本算不得什么。

有一条路,清醒的人都知道它狭窄,逼仄,最好绕道而行。但黄浩勇往直前着,且毫无回头打算,也不会为此感觉枯竭干涸,他旺盛蓬勃的生命力似乎都倾注在这里。我说不清这代表的到底是四海为家的漂泊,还是以梦为马的卓绝。我只是期许着,等待的,他真的能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到底。那个很多人望而生畏的领域。

他是值得一个好姑娘去喜爱的。用年轻鲜美的生命温润他。陪他这艰险一程。只是不知道这好姑娘,如今在哪个海角天涯。

随遇而安吧。你和你的生活,你和你的文字,你和你的未来还有你和我。不需要霎那的拿捏。就以陌生人的陌生姿态,继续熟悉下去吧。

09年1月15日凌晨3点。

1 Response to “介绍者NO.12:陌上桑”


  1. 1..

    就以熟人的熟悉姿态,继续陌生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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