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空旷' Category

介绍者NO.6:io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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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缓慢更缓慢的耗子童鞋。。怎么以及什么时候认识的黄浩我已记不清了,大概是02或者03年吧,当时他做了沼泽地网站,现在也还在。而且小说也一直在写,虽然我看的很少- -。一个人能把一件事坚持很久是不容易的,哪怕在别人眼中看来再简单。04年去北京迷笛,看见了玉树临风的他,话似乎不多,但是比较有趣。他说要消灭意义,我觉得就是消灭现实的意思。所以,耗子童鞋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我后来没怎么再去过北京,更不会留在那。不太了解他在北京广州武汉辗转的时间里发生的具体事情,但是还会看他BLOG,比缓慢更缓慢是很长一段时间内BLOG的名字,这是一种让我羡慕的状态。漫画猎人里,猎人协会的会长练拳,就是越打越慢,最后他一套拳打下来,在别人眼中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虽说现在我们很少说话,但是我想,他还是那个他,永远不会变。耗子童鞋遇上的车祸和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我在反省自己无数次从车下逃生的同时,感到这个世界随时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坏,跟你的RP无关。相反,也可以让事情更好。只是,我们不是相反的自己。
附赠最近写的一首诗给黄浩。

未完成

我感到,我在被什么东西
推着前进,我是虚弱的,但这不是因为感冒
我闻到香烟里的异味,也听得出来人们的话外音
我接受这一切,就像接受今天的自己,鼻腔里的轰鸣
那是剩余的饭菜,是关于爱的幻觉,是无法说出口的离开的理由

爱情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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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时代,还原不能做出判断,只有更为混乱的角度,才可能一窥慌乱本身。

当然,以上就是瞎扯蛋而已,最近写两个组合小说。《爱情事故》《梦中人》。有兴趣就看看。

春梦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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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觉,就要做春梦,但都是看别人干,有一回我要求给我留点,但被严词拒绝了,有时候还被暴打一顿,后来才发现这是别人的梦。醒来后我还挺正派的,上班下班,还跟一个小卖部的姑娘调情,我买烟,她就会送我一个火机,没什么好东西,全是一块钱一个的塑料比基尼火机,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把火机上的纸撕下来,在锡纸里烫一烫,比基尼就全部不见了,这个秘密是怎么发现的,那实在太复杂了。

这些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几乎就在去年一月份,今天我突然感到去年一月份后的生活历历在目,每一天都在变化,而此前的日子却像一天,也许没什么实际动作,但去年一月份对我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毕竟这种日子不多。我要珍稀。每一个火机我都仔细收了起来,每一场春梦我都记的,这几个月,工作笔记被我涂满了。有时候我倒咖啡才能反应过来。

这是谁的春梦呢?每一集的男主角都不同,女主角的身材也十分迥异,我尽管冲动异常,但看的还是比较仔细,有时候还要批评一下,这种货色怎么下得了手。一天我看了一部毛片,女主角只有十五岁,很面熟,看来我多次梦到过。

梦到过又能怎么样呢?在考虑很久后我觉得兼职做点侦探生意应该能补贴下房租,于是我注册了chunmengzhentan.com,还注册了些huaxia007之类的别名,中文域名我也注了,包括CN,NET等后缀域名我也事先抢注了,总的来说,事前工作我干的很出色。只打情感调查。我在主页上写到,并为我的能力编辑了一个源远流长的历史和师从。

生意开张后小导送来一个花圈,祝贺我加入了创业大军,他也打算创业了,去做人肉搜索,他给我讲了讲商业模式,我觉得实在是太棒了,就要求他吃了个饭。吃完饭后小导说,他非常严肃,还有点紧张,借助酒态问我,你能帮我找出我的梦中情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隔三差五我就梦到她,虽然手感又细又滑,但就是辨不清面目,你过去帮我看看她长啥样,我也还确认确认是谁。

朋友邀我入梦,我很乐意,我说,尽管我对小导枯瘦的身体非常反感,但多少能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在小导的胯下蛰伏这么多年,大家这么熟,没准能做个朋友。当天晚上我就做好了准备,首先我上了会网,收了几封垃圾邮件,然后我照例看了下毛片,手淫了一会,最后我去洗澡,我熬的极度疲惫,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睡觉之前我回想了一下小导的酒态,一个冷战就进到了小导的梦中,他正在一片花田干一个姑娘,我漫步跑上去,主要是别人的梦,我的动作很迟缓,很被动,还有点艰苦,仿佛每一个关键时刻都忍不住要醒来,但主动冷战一下就又保住了,我看到小导大汗淋漓,上衣也脱了,而这个姑娘却十分丰满,小导当然看不见她啦,做梦的时候,他的眼睛是闭上的,而一切环境都是构思,唯有女主角与构思有点区别,甚至区别很大,但这形成很复杂,我走上前,说,给我搞一下,被拒绝了,其实拒绝的也挺好,因为我看到了这个女孩的脸蛋,她戴着眼镜,不就是小导的初中同学宁静吗,此刻反复看看她的身体,花大力气摸一把,觉得也是不错的,就是脸蛋实在难以入目,简直侮辱我的性欲,一个冷战后我就醒了。第二天,我跟小导说,钱我退给你,作为兄弟,我一定不能告诉你。是的,我就是这么一个好兄弟。

后来我又调查了几桩业务,还捉了两次奸,一个姑娘被我爱上,这种力量慢慢也就没了。

我的四十三个具体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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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东西,买了一瓶酸奶和一瓶可乐,呆会我要去网吧上会网,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站在柜台外哭,她说,你们知道去那个哪的票白天有卖的么?我没怎么听清楚,收营员和旁边一个男的大概听清楚了,男的用比小姑娘更含糊的声音说不知道,这个时候小姑娘开始哭的很厉害,她哭哭啼啼的说,我是逃出来的,你们知道吗?没有人再说话和抬头,收营员收好我的钱,滴滴答答的敲打键盘,男人则在不知不觉中挪走了,小姑娘反复说了几句,我是刚逃出来的,我看了看她的衣着,还算正常,现在她在光天化日下,一会她就哭着走了,我觉得我该上前问问,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发展过程,还没过完,我就没动,直到她哭着走了出去,很迅速,又很缓慢,拐了个弯,一会儿,她就要上条更大的路了。

在网吧坐下,我搜了搜荷包,突然掉出一个钢蹦,大概是一毛钱的,拨开座椅,果然是一毛钱的,白色的,离我有点远,我有点不耐烦,并打算不去捡,何况那里还坐着一个人,看起来财大气粗,占据了一大片位置,如果去捡,我就得低下头去,伸手到他的脚边,去捡一枚一角硬币,无比郑重,几乎不得不。

如果不捡我肯定发不了财,并且还得破财,我又想到了那个小姑娘,我已经开始倒霉了,我难道还应该继续破财吗?我被小姑娘催动,觉得不得不捡,于是我俯下身去,用极其迅速的手段摸起了这枚硬币。对方并没有看我,或者我这么觉得。事情完毕后一切担忧都没有了。而如果我去招呼那个小姑娘会如何呢?我领她回家,她在我家住下,几天后,我的门被击破,一群人涌进来,发现了我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尽管她并不丑,也不慌张。

有一天起床后,我算了算黄历,几乎是个死期,忌出门,吃甜食,南方还有点事儿发生,可能是一起分尸案,案发后一个小伙子从楼上走下来吃烧烤,他买了个鸡爪,边走边啃,然后看到了一只手,如果他兴致浓厚,肯定还能看到更多。总之,打开电视我花了三次机会,摁了遥控器,摁了电视,并且固定了插座,然后我喝了杯水,这个时候电视打开了,就像一部电影讲的一样,一个女人跳井了,又从井里爬了出来。

在死之前我打了几个电话给几个人。一个是我的爸爸,一个是我的妈妈,一个是我的妹妹,打完后我走下楼梯,去见了另一些人,我走进小夭的院子,探头看了看,没有动静,就爬到天窗,放了根绳下去,小夭还在熟睡,我绕过客厅,在浴室洗了个澡。我对小夭说,我要死了。小夭翻过身,搂住我的脖子,搂了很久,几乎过去了今天的一半,然后她放开我,说,尽管去死。我有点不想,但不得不,就像这是我今日的主题,不是电话,不是小夭,不是天井,而是走出去,走到另一条道路上。

我走在路上,很坦荡,走的很轻快,很迅速,一直在走一个直线,甚至有时候随意绕过一条车,与另一条车擦身而过,我就这么走,再没任何动静,气候也很好,晒的人很舒服,每个人都挂着舒服的表情,在我身边很远处路过,我走啊走,走啊走,我走过了比比街,走过了五四路,走过了理工桥,走过了南湖,走过了街道口,走过了沈家营,走过了中北路,走过了古琴台,接下来我来到了江边,江边很长,主要是长江长,长江水浪打浪。

长江边有很多椅子,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旁边有一个老头坐着,他很老了,望着前方,他侧过脸时发现了我,然后说,我来给你算个命吧,我说好,伸出手来,他摸了摸我的掌纹,我觉得他是个瞎子,他突然大喊一声,操,你快死了。明天就得死。见着你我也活不长了,就不收你钱了。我太倒霉了,十年修炼,今晚就能升级了。你走吧。后来他死了,我在之前离开,我走上大桥,走过了一个桥口,又走过了一个桥口,第四个桥口的一个台阶裂掉了,我趴在裂口上,看到身边一个人跳了下去。我抓了一下,抓了一个钱包,他就掉进了很深的江水里,变成了一个漩涡。不远处有警察站岗,我把钱包交给了他,他打开钱包,里面有很多钱,还有一张照片。

这不是你吗?他说,我说不会吧,但也可能是我,我们仔细看了看,钱包的确不是我的,但照片是我的,这是我三年前的一次体检,我换了一身很健康的衣服,在一个围栏里拍下了照片。支付费用的是我的公司,这代表我是健康的,我的公司也是健康的。

看来我是要死了,但我必须配合一下,我和警察去了派出所,我们走过了半个长江,在山脚下,一个三合板建筑物里,警察坐下,说,交待一下。

小时候,我和一个小朋友打架,我们把地烧红,然后找来一柄扫帚,我把扫帚烧的滚热,前端烧完了,只剩短短的一柄,然后我们开始打架,我打了他肚子一拳,然后跑出去,准备踩到一个煤堆上,翻过一座墙,我几乎翻了一半,有时候做梦,我总是在一些人手下逃之夭夭,尽管他们已经抓住了我的后腰,所以我无法克制,几乎总想逃之夭夭,但他抓住了我的后腿,一把就把我拉了下来,然后用扫帚扫了我一下,扫到我的脸上,回家后,我妈给我擦了药,我妈很痛苦,我妈去哭了。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小龙人,打开电视之前,屏幕里有我的身影,但只有模糊的一个,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警察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呀,我这里就有一柄扫帚,于是我点了一把火,我们蹲在火堆边,开始烧这柄扫帚,地烧热后,地板烧了一个大窟窿,警察把扫帚放进窟窿里,不时转一转,如果有烟冒出来,我们俩就抽一根烟,烟是警察的,是红金龙,在外面卖十块,但警察说是八块,我爸是个烟厂职工,别说八块钱,就是十块钱一根的黄鹤楼,我也随便请你抽,但现在没有。这个时候扫帚烧好了,只剩短短的一柄,甚至比我说的更短,他说,你可以走了,我们握了握手,我就走出了派出所,他打开门,探出头来,说,在右边两百米处有106,如果走不动了,可以搭它去一个地方。然后他就把门关掉了。

是吗?我从未坐过106,我经常打车,打车下来后去吃一份牛排,牛排很好吃,吃了多次我仍然要吃,有时候我吃西冷的,有时候我吃黒椒的,有时候我吃鸡排,鸡排比较麻烦,我总是觉得有人会把我杀了。不过今天反正就要死了,杀了我,不也挺正确的,但我不能去吃牛排,这太不正确了,我坐上106,开过了一个巨大的坎,整个车身跳了起来,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有一个女人,很多男人,还有很多站着的人,一个男人顺势伸手过来,他的手上有一把裁纸刀,他是我的老板派来的,他插到了旁边的残疾人座椅上,由于动作太大,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他拔着刀,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说我不认识你。

是吗?他拔下刀,放进口袋里,司机说你要赔哦。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你的摄像头开着呢吧,那我只好赔了。等等,我找张名片给你。这个时候门开了,你不跟我一块下车吗,他说,我说不了,我准备坐完环线,他说好吧,之前给我个电话。对了,小夭的事你知道吗,她家里破产了。我说是吗,哈哈,他笑着走下了车。他为什么要笑呢,我打了个电话给小夭,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没钱,她说是啊,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没钱,而且有没有钱也不是一件值得说的事啊,就像你,一直没钱,好好呆着。对了,你不是喊着要去死吗?我说是啊,我正在路上呢,但是我想你,所以打一个电话给你,原来电话这么有用,但呆会我就要把它扔掉,她说别,我把电话扔了出去,扔的远远的,它在原地落下,碎了可能,车开的很快,我根本看不见,但我也没有看见,我还是听见小夭的声音,她大概是说别了吧。别了。

我哼起一首歌,是江苏苏的别了南京,我哼的不错,于是有很多姑娘跟我搭讪,甚至还有人要揍我,我唱起来,别了,南京,在街口吃饭,吃着吃着就没用了。别了,南京,在南京吃饭,吃了老半天。路过南京时我坐的是火车,火车已经没有座,尽管我有个座,但一个妇女坐在了上面,她的对面是一个军人,他们是在前一站上来的,军人说,别起来,然后我说,不好意思,军人说,别起来,这个妇女有点心慌,我能看到她的心脏在乳房里微微的跳,于是她就没起来,我拖着很大的行李,在一堆人里挤进了过道,停下来的时候,我的毛裤都湿了,我把过道铺满报纸,我坐在过道里,抱着我的行李,我感到我路过了南京。

你唱的真好听。一个姑娘说,她用一口大冶话说,我听了半天才知道,她就是我碰见的那个姑娘,现在她气色很好,她坐在106,她是逃出来的,并且在打听一趟车次。

我想看看长江大桥,我是逃出来的,她捋了捋头发,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看看长江大桥,能陪我看看不?我说好啊,还有十站就到了,但是只到古琴台,我们得事先下车,然后穿过一条陡坡,那里还有不少算命的主动迎上来,还有个楼,叫黄鹤楼。

嗯。我也想看看黄鹤楼,我的愿望很多的,我还想算一下命,我说要花钱的,她说我有钱,她指了指她背着的一个包,说我有很多钱呦。我摸了摸,很厚,好像有很多钱,我说用不了那么多钱,你的加我的,大概一百块钱,她说,哈哈,我有很多一百块钱。

车到古琴台后我们一前一后的下车了,在站台边,我问了一下路,然后和她往陡坡上走,陡坡旁边有一家牛排店,叫豪客来,她说你想吃牛排吗?我还没有吃过牛排,我说好啊,其实我很想吃,但我没有钱,既然你有很多钱,我们就应该吃一下,进去以后不要慌,轻松坐下,然后我们按照菜单点,我点什么,你说跟我一样就行了,但之前一定要看看菜单,端详一下。嗯,她用力点点头,说,你都可以做我男朋友了,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我说我不喜欢你啊。她说没关系呀,我喜欢你了,我很想你做我的男朋友。我都没有男朋友。

行吧,我说,她笑了,挽起我的胳膊,我们走进豪客来吃牛排,她点了一份西冷牛排,我看了看菜单,说,和她一样的。然后我们开始吃牛排,吃了一半,我说,我忘了我们可以搞一碗沙拉,她说,我有钱,我说,是免费的,要搞吗?当然,她说,你去搞还是我去搞?

一起去,我们去盛沙拉,我在一个美食网站见过盛无数沙拉的方法,试了一下,全错了,塌了一地,于是我盛了一点点,其实我也不太想吃,她盛了很多,很多胡萝卜,还有香蕉,我说可以用这个酱拌着吃,她说不用了,我平时就是这样吃的。为什么一定要像平时一样吃呢?我说,她没有理我,回到了座位,我以为她不喜欢我了,然后她说,就是喜欢呗。

我喜欢她这样的口气,我的喜欢无所不在,比如,我喜欢她两边扎起的头发,很质朴,掩盖了她圆润的身材,她的腿甚至还有点粗,可现在搁在桌子下面,她说话的时候盯着我看,而我从不盯着任何角落,我甚至在翻白眼,我说,你上午说什么来着?

我是逃出来的,此刻她甚至有点得意,这是我第一次逃出来,现在我再也不怕了。你怕吗?我怕什么,我说,我的死期到了。

死最不可怕了,她眨了眨眼睛,吃了一口香蕉,然后盯着我笑,可能我嘴上都是沙律酱吧,行了,不说这个,我打断她的说法,我甚至以此对她骤生反感,现在,我仍然不想看她,我想我每一次看法都会感到厌恶。我们前后再聊几次,大概就要厌倦了。

在我们那,一到十五岁就要出来,她说,我已经十九,出来四年了,这几年我都没有想过要跑掉,我每天和她们一起去吃饭,吃的还不错呢,有时候我们自己烧,一到周末就吃顿土豆炖牛肉,说真的,如果只是吃牛肉,我更喜欢土豆炖牛肉,而不是牛排,这个也不是不好吃,可就是不对胃口。你喜欢吃么?

不知道,我埋头吃道。

有一天我碰到一个男人,大我十岁,他带我出去吃了很精致的一顿饭,吃完以后我觉得很满足,可回家却拉肚子了,她们说我消受不起,然后睡觉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我消受不起,为什么有人消受的起,我却一点也承受不了,难道我和他们的区别真的那么大吗?我摸了摸我的胸部,她放下餐刀,用手摁住左胸,我只感到软软的,又很结实,摁一下,就恢复了原样,多摁一下,恢复的就慢一点,摁重了有点疼,我摸了摸周围,她揉了揉左胸,我又有点别的感觉。她笑了,放下手,可是,我一点也不能知道,为什么我消受不起。那几天我吃了药,就好了。晚上我都看着床板,有时候她们翻个身,就有点灰尘掉下来。

这个时候我打断她,我捏着叉子说,我一个朋友说,一个人这一生要在不知觉中吃掉几千只虫子。

讨厌,她说,我还没吃饱呢。呆会吃饱了我还要去看黄鹤楼,对了,除了黄鹤楼,你还去过哪些地方?

哪都一样。城市都一样,农村都很累。

农村也一样,而且难走路,我不喜欢我们那的男孩子。跑出来以后,我就想碰到一个像你一样的男朋友,但一直没有碰到,也没有人帮我,甚至没有人理我,我的眼睛都哭肿了,刚消肿,再也不会哭肿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窝,如果我被抓进去了,我还会跑。

这些我都不想听,事实上她讲的也不好听,声音也不好听,我都记不起泛起的什么感觉导致我和她一路走来,坐在这吃牛排,也许我只是想吃牛排而已。我吃了很多,叫了一份又吃了一份,她也在吃,我吃的时刻她都在吃,时间过去了很快,身边换了重新一拨人,服务员有点不耐烦,我觉得不耐烦不应该是他们想的,我没有再说话,再说也不知说什么,欲望全消,此刻,如果能不看到他,我简直要欢欣鼓舞了,该怎么不看到她呢。要说也是很简单的,比如,我借口上厕所,上完厕所后从侧门走出去,然后这一天就解决了。时间和空间都产生了变化,尤其是,感觉良好。想完我就起身上厕所,上完厕所后,我偷瞄了一眼,发现她竟然不见了,连人带包,幸好没有我的包。

我已经忘了我是用什么办法从豪客来逃出来的,总之,我现在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身边都是车,不远处就是黄鹤楼,过了黄鹤楼,我想我就能看到前面提过的哪个警察了,我想他已经烧完了扫帚,该干的都干完了,打开门,从那个棚屋里出来,走回岗亭,站在那,在长江大桥建起来的时候,无数个岗亭了也建了起来,如果桥断掉,无数的岗亭也要掉下去,这个警察也要掉下去,混在钢筋水泥里,随波逐流,漂到台湾。

台客洪栋梁如名所指,乃是国家栋梁之一,洪栋梁出生后,台湾正值政区改革,洪栋梁之父作为组织台面之一,以绝对优势获得参选资格,如果他的运气再好一点点的话,也不会被抛尸高雄了,至于具体至高雄哪座山腰,洪栋梁这几年一直在查,一笔不菲的家族经费采取细水长流的姿态资助着三到四个兼职私家侦探,洪栋梁偶尔也会严肃一下,比如时值清明,洪栋梁还会象征性的烧一些金元,他和阿妈提着草袋,绕过小区侧门,在一条狭长的胡同里,当然胡同里也有几个小店,卖水果面条一类,不成大器,他们找到一家没开的店面对面,蹲在地上,插上香烛在排水沟侧边的泥里,烧一些大面额的纸钞。

此时,洪栋梁会站在一旁,烧完两打四方金后,这些象征性的事务会有阿妈动手,比如拆开包装极为复杂的白钱和库钱,大量的白烟从焦纸堆中蒸腾而起,在阿妈的胯下散成两条,她在念叨,大概仍然是些莫死莫死的希望话,洪栋梁看着烟色覆盖掉小小片空气,这天天很阴,虽然没有雨下来,但也和有雨差不多了。纸钱开始变得难烧起来,这点洪栋梁是从气味的少许变化中得知的。洪栋梁拥有一只很好的鼻子。

无论生活在大陆还是台湾,我想我们都看过一部电视剧,多少听过楚留香的名字,楚留香的招牌动作大概就是抚摸鼻翼,意指鼻黏膜又干又躁,诺大一团显眼的肉和两个难得的窟窿,却没有半分作用,但他仍然是个神武的人,并被时间演练的非常神武。即使是抚摸一侧毫无作用的诺大一个鼻子,也半分不减其神武,楚留香就是这么一个人,也许他还有后代。如此所推,如果这个角色的塑造者不是本身即在鼻子上出了问题,那么一定对出问题的这个问题情有独钟,不然,为什么摸鼻翼和鼻子功能丧失,会在楚留香这样一个神武的人身上得到标志性的体现,很多姑娘爱他,洪栋梁也爱他,有一刻洪栋梁甚至认为自己也是楚留香,但一颗灵动的鼻子反复警告了他,他非但不是,还在一个相反的方向。楚留香是賊,他不是,他是国会栋梁。

洪栋梁怎么也不会考虑到死前十分钟的事情,太多死在我们耳听目闻间发生,平均不超过一百二十个字,洪栋梁也不需考虑,他不知道作为游到台湾的福建蒲田江秧村的习惯,后事将由上一辈提前打算,也就是说,在洪栋梁并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也许甚至是高雄,在相邻的乡里乡亲间,洪栋梁早就被准备好了一条狭长的土沟,剩下的只是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他放下去,试下长短。洪栋梁开着车,在拥堵的台北路上前后来往,有几次他看到了江玉梅,有一次还看到了江玉梅的儿子,她们拉着手,走了很长路,洪栋梁走下车,和一个后面来的出租司机打了起来。江玉梅走回家,面临着一次毒打。

并非擅于击打,洪栋梁的考虑仅在于智力辩驳,尽管辩论是这个世界上洪栋梁所认为最荒谬的事情之一小点点,但洪栋梁擅于此道,简直惭愧的无法不认同,竟然天生具备了雄辩的驾驭能力,吵架,巷战,晋级及从政,洪栋梁几乎没有多花力气,就从级长变成了议会栋梁。议会成为了洪栋梁的唯一能大放异彩的地方,如果他的运气再好一点点的话,也许这次发话的不会再是马英九,而是正直壮年的洪栋梁。

这一天,洪栋梁开车看到了江玉梅,以及她的小孩,他开着车跟了上去,慢慢的在路边迁徙,有几次他藏不住渴望,都觉得该上前问问,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发展过程,还没过完,他就没动,随车继续迁徙,直到她牵着孩子又抱着孩子,累了又放下,很迅速,又很缓慢,一会儿,她就上了台北桥。

他开到桥边,停了下来,顺着桥紧跟着江玉梅母子,这个时候,桥下传来阵阵呼喊,他和江玉梅扒着栏杆,惊奇的发现,桥下漂来一个警察。

果皮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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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我们经历了雪暴,经历了藏独,参加过抵制,然后被一场地震几乎整垮,这么多耸人听闻的事件在身边若有若无,难免有点精神错乱,接下来,我们还要经历一次果皮文学奖。在这样一个多灾多难的季节,我想没人会在乎多被整垮几次。于是大伙儿兴致勃勃,掏出想办法借来的一百块钱,像捐款一样麻利,资助了这个事件的完成。非常时代的非常时刻,我们这些在家天天上网的人也挺身而出,为一项统一的使命付出了一周的口粮,让少数人活下去。这是我们难得崇高的志向。关键是自己中标的机会大多了。

莫瓦作为倡议者率先做了细节设想,提出了三个方向四项指标,譬如,一年一次,甚至半年一次,恨不得一月两次,小说奖一个,诗歌奖一个,创意奖一个,人物奖一个,反正不能那么多,至于奖品,他率先表示了并不做指望,只是含糊其辞的提出一根稻草就行了,一根稻草怎么行呢,难道有谁会为了一根稻草去参加一个比赛一个活动甚至是一场游戏呢?即使是奥运会,也是要搞个奖牌打发一下的,况且,作为最终奖品的稻草,难道要打个圈儿挂在获奖者的脖子上吗?于是,他又颇有期许的提出了,不好说。莫瓦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是果皮论坛最穷的人,总之,他的提议给了我们曙光和无限可能。一向很宅的视野也开阔了许多,原来在果皮这样一个贫民社区,人还有吃上饱饭的可能。

来来来,大家商量下,莫瓦颇为平静的说,于是所有的穷人都冒出来了,自一次小说连载比赛激荡起一些小小的兴奋后,果皮论坛已经冷静了大半个月,几乎只有少数游客浏览了一些关于讨论A片的帖子,小说的张贴回复率也基本是0,一大片0回复充斥了仅有的两个分区,少女终了了终于对果皮最近有点冷表示了遗憾,终了了大概是果皮最富有的人。其实这种情况,归咎还是没有女人。民以食为天,饱暖思淫欲,所以淫欲乃是万物之首,也是饱暖的最终主题,在一个只有男人和两个版块的论坛,人们多数贫病交加,无疑是比较有气无力的。所以小说连载大多也就夭折了。这样,我们就不难总结出,为什么在果皮文学奖这项重大事件得到提出后,仅仅是一瞬间的机会,所有人都露出了淫荡的嘴脸,少年残像说,这件事太有意义了,然后发了一张美丽的上半身裸照,说我顶。我们当然也要顶,这件事实在是太有意义了。乌青同志痛定思定,根据此提议回忆了一段典故,大概是全村人掏钱让一户发达的例子,按照这种叙述口吻,这个举动看起来是多么迷人,多么共产,多么崇高和值得称道,于是在道德伦理上,这件事情也变得逐渐明晰了。

接下来就是奖品的问题了,稻草显然是不得民心的,在一个重大事件的实施过程中,要么很多人发达,要么很多人死去,否则就太不公平了。为了公平起见,一场盛大的民间非法集资启动了,幸亏收款者是一个分辨不出身份的Koopee,出了事,我们也能告诉执法者,是Koopee让我们这么干的,Koopee是谁?大概就是Koopee吧。这样的回答是不是相当果皮呢?总之,Koopee这个神秘的单词被制造成了奇拿一样的代号,尽管我们都知道就是乌青,但安全意识和迫不得已的良心,还是要做一些考虑的。这无疑显示了果皮的整体智力水准。我为我在果皮大展宏图感到光荣。亲爱的爷爷,你一定要保佑我从他们身上捞到好处。

集资数目直线上升,这也体现了一个论坛的整体经济环境,大概都是借的。唯有闪总提供了888这么一个吉利的数字,我想他是想买一个彩头。作为奖项的筹集人们,谁不想获奖呢?谁不想获好几个奖呢?谁不想把这比钱堂而皇之的独吞掉呢?此刻我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不惊慌,才是一个小说家的品质,于是,我回顾了一下一个月前入夜苦读的《项羽与刘邦》,觉得获奖的途径有如下可能。

1:是果皮的管理员。我们可以通过修改帖子达到获奖。
2:是果皮的明星。我们可以通过声势上的压迫达到获奖。
3:是女的,也就是说,女性写作将占领整个果皮大舞台。同时,也能通过搞定果皮管理员达到获奖。
4:疯狂发帖,连续十天占领果皮的的1至3页。
5:经济犯罪。直接盗取果皮帐户。
6:实在穷的活不下去了,发帖求饶。

当然,如果以上办法对于个人来说没有任何环境优势,我们也可以一拍两散,具体办法如下

1:狂发色情图片致使果皮被关掉。乌青因打理色情论坛获判十年。
2:讨论反党言论迫使果皮评委列入国安部黑名单,三年内作为政治犯给于就地逮捕。及电击。
3:带领黑客疯狂攻击果皮服务器所在地,造成中部地区核爆。
4:挟持乌青人等,棒杀。报为四川地震失踪人口。
5:弃笔从商,从此将写作者视为世间最大的傻逼。见者拿钱砸晕。

现在,我已经有了获奖和搞死人的战略方向,内心平静了不少,接下来,我们又发现了更为别致的救济活动,就是送礼。谈起送礼,就让人想起了脑白金,送礼送健康,可见没有人想以一具尸体享受礼品,这件提议也就健康慷慨了许多,比如送些拥抱和健康食品,送点漫画和怡情的 CD的封套,甚至送烟也只送半条,甚至什么也不送,以回复赠予老庄无为哲学,有不良癖好者送1G优盘一个,美其名曰拷贝作品,我靠,多么崇高的说辞,可是即使著作等身,什么样的作品能够达到一个G的容量呢?鉴于有回帖提议AV100G的出现,这件事也就不那么复杂了。

接下来大家开始筹备奖项的具体事宜,大家筹备的有声有色的,只有烟鬼发出了具体成品,三到四个海报,被集体否决了。这样看来,在对简单的经济救济恳切的追求背后,作为男性基本论坛的果皮中人仍然显得不够活跃,究竟是什么使这些有气无力的人保持了一贯的不动声色呢?我们都在默默等待一个最新契机的出现,也就是说,除了制定奖项标准这些琐事的稳步进行,任何事件的成功与否大小与否,都必然拥有一个短暂的高潮。用一个常用的比喻来说,应该是在爱抚之后,插入之前,这个高潮,大概就是找到正确位置的快慰之感,只有这些,才标志了一件事的行进,究竟在漫长乏味的历史车轮中占据了怎样的一个位置。简单的说,饱暖问题解决了。终极追求也要露出一点曙光。

但也许是哪个混蛋的干的好事,一个叫做胡小海的契机终于出现了,她忍不住跟帖说到,我要跟获奖者私会。

私会是什么呢?既不是约会,又不是私交,这个词显得诡秘又贤淑,大方又无耻,简直显现了对于文学青年的无限魅力,甚至可以说,有如一坨屎丢进了粪坑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并空前的激荡,这也正是高潮所在一脚。这下大家就满意了吧,至少我满意了。尽管胡小海是最新注册的人口,甚至连头像都未更新,鉴于长年的上网被骗经验,我们丝毫分辨不出这个高潮的性别,美与丑,高与壮,肥与腻,穷与富,如果是个富婆就太好,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上果皮论坛了。

但是这又有多大的问题呢?难道这能比被无数绝望所建筑的我们的生活更绝望吗?难道这个绝望就有必要搞特殊化吗?难道这个绝望比我们无数的绝望还要没有希望一点吗?相比之下,这些疑虑所产生的问题实在是太小了,简直是最小的。所以,有此一说就行了,就足够了,就感人肺腑及深入民心了。谢谢。谢谢。谢谢。

有了战略,就必须衍生出战术,在战略的积极指导下应急战术,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至于战术的花样之繁多,大概花样同志深有体会,于是注册名花样,在所有事件尚未起色之前,将云若雨娇之术发挥到极致,也就是说,谁的蒙人手段最高明,谁的习惯最不靠谱,谁就最有可能在短暂的战术交锋中得到胜利,自古文人百无一用,大概就是指读书这项简单的战略辅导占据了一个文艺青年复杂的一生,而属于农耕直觉的战术,却在这帮穷鬼的肉体中无法根植,甚至于,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肉体,哪怕是所谓的下半身和垃圾派,对肉体的感触也是隔阂的,审视的,体验及关注的,而非本能,及肉,平谈,道法自然的。所以,我不妨设想一下,对于战略近身搏击中,愈是淫荡之人,愈能占据先机。这点我是保有自信的,我的战略简直就像大肠一样,蠕动不休,制造出源源不断的手段来。而闪总的获奖感言帖虽然起了一个简单的抽样调查和市场问卷作用,但也大致透露了发帖者本人的战略手段,而花样,少年残像,耳朵东,什么什么,华秋,马各人等的淫荡成分,也被我轻松识破了。哈哈哈。简直太简单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得奖了。连续获得了小说,诗歌奖项,众人悔恨不已,导致果皮崩溃。据说悔极自缢者,尝三人也。

当然这些就不是我能考虑的啦。受制于主办者大本营在成都,不消提醒,我必须不远千里前往成都领奖,在出发之前,我与乌青短信交流了一下碰面程序及颁奖仪式,心中极有谱。连乌青也没有获奖,他已经打算把果皮论坛关掉了。

更多的情况下,少数不法分子抬高了果皮第二届奖项的集资筹码,据简单统计,集资数目数以十万计,在巨大的金额流动前提下,我建议乌青适时商业化,想办法把每个注册用户的钱一百一百的掏出来,并适时抽以一定佣金,譬如,和支付宝谈判以获取分成。进行融资,以一千五百万美金置换三到四成股权,并不做控股权转让,同时做好被GoogleAdsense收购的准备。或者效仿百度,号准果皮网民的个人情绪状态及性生活习惯,进行获奖竞价排名以及SNS会员制,甚至开展难于上青天也就是常常坐国航的虚拟产品发售,用以给获奖者投票,投掷臭鸡蛋,给美女获奖者奉送鲜花,添加私人好友并保留动向隐私,或者,果币的推出直接影响了人民币出口汇率,后果仍然只有一个,乌青获判十年。

诚然,大多数提议都是靠谱及美好的,乌青已经计划实施三到十项,并且终于心悦诚服的做好了给我发奖的准备。在火车上,乌青还发来短信三个半,内容如下:

1:果皮这两个字是谁写的,你死也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就去死吧。放弃这次旅程。我就放过你。
2:koopee.NET 会商业化运作,我想请你来当CEO,我就当个CTO我也只会这个,在如此大的利益之前,放弃这次领奖吧。
3:下车我就捅了你。
4:啊~~~~~~~~

大概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吧。在这个啊字发来之后,我开始为乌青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因为我携带一柄驳壳枪成功度过了安检,如果他不肯乖乖发奖给我并请我吃饭,我就在他的脑门上开一个洞。如果他露出任何犹豫的表情,我就用枪把一下一下把他敲死。如果他对我不礼貌,我就把枪递给他,让他任意开一枪,留他一个全尸,总之,对于此行我志得意满,壮志凌云,甚至有了一些壮士不复返之感。因为据说乌青拥有一把M4。并长年累月穿着一件防弹肚兜,以提防较有激情的逃债者。但没关系,我是个有战术之人,至少在危情时刻,我可以和他讨论一下道德。

出乎意料的是乌青满怀热情的接待了我,他并没有到火车站接站,而是派人送来一张便条,上面有一幅手绘地图,并详细说明了三趟转车路线,于是,我于2009年四月三十日抵达了成都市人民广场。这个时候,我国一举取得了奥运会整体胜利,获得了五百三十块金牌和三百八十块银牌,出于国际友谊,向外赠送了铜牌三块,并在一次性打火机出口问题上与欧盟获得了和解,加上了儿童安全装置,挂了一串盼盼牌链条锁。此时,国际政局刚从奥运毁灭性的恐怖打击中恢复过来,三十余个接受奥运会赠票的国家一级领导人在自杀式人肉引爆中心脏病突发暴毙,半个地球实现了一党执政的局面。台湾,则在一片混乱中消失了。少量国民党军后裔和三联帮高层转移到了爪挖群岛。

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这些事情丝毫不能阻止我找到乌青的热情,哪怕这些都是乌青干的。可在这样一个自由民主的社会,他能干难道我就不能干更多吗?干出来吓死你。但先把钱拿来。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神采飞扬的站在人群中,我觉得他就是乌青,因为他看起来愁云密布,简直是整个人民广场中最倒霉的一个,在不断张望的同时,他的左脚踩在一堆狗屎上。我快步走上前去,说,你就是乌青吧?
正是,你是谁?
我是黄浩。呸!
啊,你就是他本人啊,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两天啦。
我已经找了你一年了。
哈哈,有什么事吗。
靠,我来领奖啊。
哦,确实确实。果皮文学奖这件大事,大家已经忘光了。
这不行,我们说好,你得把钱放进一个红包,偷偷塞给我,并且帮我找到胡小海。据我所知,为了获得第二届果皮文学奖的巨额集资,你已经对外宣称胡小海被我搞了。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我还贴出了孩子的照片,当然,是在猫扑上下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但我要跟胡小海真正搞一次,你一定要实践这个诺言。
果皮人讲诚信,这点请你一定放心。
那么,把奖金结给我吧。
今天太阳真好啊。
你难道就没有更有格调的话题可扯吗?
当然有,一年前我就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各个评委对你获奖作品的点评呢?
这个到挺有意思。拿来看看吧。
我已经背熟了。挑选人民广场就是为了为你朗诵。你的市侩简直玷污了我的一片苦心。

于是,乌青在喷泉边刮了刮狗屎。站到了一个裸体雕像上,开始大力朗诵。太阳果真很好,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在喷泉深处,还有另一个人脱光了在洗澡。
少年残像说,简直太果皮啦。.
什么什么说,没有你果皮不行并不举。
华秋说,集果皮之大成者,颇得果皮真传。
一闪说,非常十分特果皮。
钟了了说,果皮的很帅,有点冷多亏有了他。

钟了了不是要送拥抱吗?我问乌青,我突然想起这一辄。
她已经嫁人了。现在只有李柯锋送吻还没有兑现。
那就算了。

后面的就比较扯淡了,比如赋予我果皮超人的称号,这让我想起了十岁时中央电视台放的傻逼动画片香蕉超人和地球超人。显然不是什么溢美之词。但我对这些并不关心,全然不出所料,都是一片果皮腔调,并且饱含恨意。我相信在这一年漫长的岁月里,我已经成为了众人的镖下客。

但是乌青啊乌青,你什么时候才能作为一个正面形象履行一笔为数不多的奖金呢?我说,赶紧进入正题办实事吧。

你不要小看我。乌青说,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表达这一年来你所遭受的荣誉,在劳碌的旅程中,你肯定没有体会到大家对你的关注和关心。这点就有点不好了嘛。

钱我已经包好了。拿去吧。乌青强行塞进了我的口袋里,我只见红光一闪。口袋里也没有增加多少分量。

不要奇怪,兄弟,我先用了一半,用来偿还债务,否则你就找不着我啦。我就是为了活着把奖颁给你,才忍到了今天。就当我借你的吧,改天亲自去武汉还给你。另外,花样送的香榧我已经吃掉了。味道也不怎么好,送你AV100G作为补偿吧。我个人觉得你更需要这些。不代表果皮观点。

总的来说,这个人还是比较豪爽的,接下来他请我吃了一碗担担面。于是我们开始寻找任何一丝胡小海的踪迹。

我说,你是管理员啊大哥,你难道不能拥有更多权限获取她的私人资料吗?

事实上胡小海发言的第二秒钟我就在搜索他了,这一年来我发起了不下三次大规模人肉搜索,但毫无收获,或者说,收获的东西告诉了我,我根本毫无收获。

是吗?

比如,我有她的手机。

那赶紧打啊。

我没有手机。

我来打。

好,现在我抄给你。

怎么有十位数?

啊。难道没有十位数吗?

你还有什么?

还有邮箱一个。

不错,也抄给我吧。

h@koopee.net

靠。这是果皮的邮箱啊。

是吗?

显然就是,这个域名不是你注册的吗?

我做大后卖给百度了。

我靠。那你究竟还有点啥?

我还有她的照片。

操。。。你早就该先拿这个出来了。

好的。拿去吧。

这不是你的照片吗?

大概是吧。我今年没有这么胖。

于是一切真像都大白了,就像真像往往有好多个。胡小海这个人并不存在。为了果皮集资的数目,乌青退出登录,然后注册了这个 ID。就像若干年前的某一天,他注册了一个和奇拿一样神秘的代号,Koopee。在建立果皮之前,他就谋划了这个果皮文学奖。只是通过脑电波操控莫瓦提了出来。并且他打算连续办上十年,以此养家糊口。我们不难记起在08年的某一天,乌青曾如杨柳轻轻抚过一样的讲了一句,今年再不搞个事真没法活了。

我对人很失望,我对人性很失望,我还对人类很失望,这都源于我对性的绝望。胡小海消失了,钟了了消失了,台湾消失了,一半的奖金消失了,天气很不好,乌青也跑掉了。我一个人站在人声鼎沸的人民广场上。简直忍不住要掏出一把驳壳枪,向身上随便哪个地方胡乱射一枪,这样,我引以为傲的文豪生涯也就结束了。国家基金流动会有一些阻塞,但也不会太多,日本AV界集体戴孝,带也不会太久,小川美和林忆莲守寡,莱温斯基戒色,希拉里放弃政治生涯,去了断背山牧羊,中国神话结构得到改观。女娲帝制崩溃,西王母成立议会,达赖潜心修佛得道来会我,李娜第三张专辑顺利发行,名为唱经一世,闭经一时。总之,一切对我而言,都意义不大了。这都是胡小海的过错。即使他不是乌青,只是乌青一厢情愿的保护了她,甚至她现在就在乌青的家里相夫教子,变成了一个肥婆,但总之,就像一个不那么牢固的许诺一样,一旦这个虚构的价值持续崩塌,本质牢固与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一个必然失意中成功找到了失意。开始痛苦绝顶起来。而我并非能够承受。

乌青突然又回来了,他拍拍我的肩说,放心吧,果皮人都讲诚信。于是决定替我叫一个鸡。

半小时后,他带我去了成都最出名的半坡旅馆,熟练的跟老板娘打了招呼,互相捏了捏脸颊,就把我送上了楼。

接下来,我听到楼下发生了大规模的讨价还价,但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朗诵。比如,我突然会听到乌青说:

啊,你难道不知道写小说的人是宇宙中最穷的一颗美丽无比的行星吗?

于是老板娘说:

小伙子阴到勾兑老板娘

于是乌青又说:

为了给他打个折,我不惜变卖家产,在里这潜伏了三年。一举拿下了黄金VIP。看好,我这个牌子是黄金VIP,难道黄金VIP还不能打上一个七五折吗?

我闯倒鬼咯!!!七五折就七五折,但你必须给我推销点套子。

好,这些我全包啦!

语调清晰,吐词明快,听起来,乌青一定是眼望北方,而北方正是我的门口,发自肺腑的宣告了这一切。我应该十分明白。在果皮发小说那些的日子里,有哪一天,他不是轻轻登录,这么四处张望的发上一帖。讲着一些讲一百遍也没用的事情。

我轻轻躺在被褥上,被褥有点黄,毫无疑问,所谓的精斑已经漂染了一整床被套,只要轻轻一用力,小半截被子就给掰了下来,但我毫不在意,现在,我有的是钱,还有回去的路费。只消搞搞饱富盛名的成都姑娘。无论她是谁,我躺在她的怀里,扎在她的腰间,都将得到彻底的放松,就像就地死掉。没有比这更值得平静的了。门开了,一个丰满的女孩走了进来,轻轻除去小背心,又让我撕掉小内裤,你叫什么?我叫王大拿。不,你叫胡小海,是吗,那么我叫胡小海吧。

胡小海。胡小海。我叫着她。

嗳。在呢。用力点。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跟你说,我得了果皮文学奖。

真的吗?你简直太了不起啦。

谢谢你。真的。

叫我胡小海。啊嗯。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胡小海。

第二天醒来,乌青已经跑掉了,胡小海,也就是王大拿也跑掉了。不出所料,我的果皮奖金也没有了,我的手机也没有了,我的信用卡也没有了,甚至,他们只给我留了一条裤头,甚至还不是我的那条裤头,我的裤头是精仿CK的,留下的这一条是七匹狼的,并且有一个补丁,绣着果皮出品四个字。老板娘在楼下催我起床,并以定时打扫房间为名对我语气逐渐粗暴起来。现在,她就要上楼来并推门而入了,我已经看到了一条腿毛和我的精仿CK内裤。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得奖的那篇小说。是我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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