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蒙昧' Category

奋斗5分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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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黄浩。呸!

旁白:我在想。如果我们的生活和电影没什么区别的话,也就是说,我现在并不知道什么大局。但我是不是要扮演好我的角色?就现在。我要选一个最适合的做法。

一辆车从路面冲出,两至三辆车尾随其后,这是一场追逐戏。
美国荒原公路的追逐,这是夏天,蒸汽腾腾,镜头视线甚至有些模糊,被热流所干扰
切换
牧场追逐,这是春天,绿色原野,草木葱郁,而一群灰色的牛群被硬生生冲撞出一条血路,就像一块奶油被划过,划痕周边出现了皱纹和流质物体的堆积
切换
故宫中的追逐,秋天,到处是红枫,楼阁被冲撞塌陷,随后是一条直线的废墟
长城被凿穿。乱石堆积的山路,沿山路磕磕碰碰的下坡。四辆车的车型在行进中东倒西歪,追击者飞出去两个轮子。
几辆车的车窗处开始出现一些光圈和光线,在磕磕碰碰中不规则穿插并消逝(简单的说就是满屏幕乱射),是前后枪击。

镜头转向被追者的面庞,他一身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下巴有点小胡子,带着很大的金属耳环,镜头切入摇晃着的耳环,这是一个变形金刚的标志。
镜头拉远,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只巨大的熊猫,熊猫正在咀嚼一只竹子。
他把着方向盘,挥手抽了一口烟,然后把夹烟的手放在了车窗口,
镜头切入夹烟的手,弹了一下烟灰。
烟灰由一团轰然散开成一团光晕,整个镜头充满了灰尘的颗粒和黄色的光晕,光晕散去,凶恶的追击者的眼睛出现在镜头前。追击者头和肩侧出车窗,捏枪向前,枪口白光暴敛。子弹不断的从枪口冒出,但一会跑向左边,一会跑向下边,一会跑向镜头右下角,右下角的摄影镜头被打出一个冒烟的缺口。

切换场景
进入美式车道,拥有灰色的美式建筑,有行人和车辆。消防栓和和小贩,重要的是,现在是冬天,很多雪覆盖了周边的人行道和小树丛,以及一个流浪汉,只剩一只腿和靴子露在雪外。
被追车突然从一辆堆有一些雪的红色卡车绕过,卡车上的雪正随着开动而向后飘散,被追车从后方绕到卡车正前方。
非常迅速,一瞬间,几乎是划过去的。
两辆并行的追击者撞向卡车尾,在卡车底部消失了(被卡车底吞了)。只有一辆并排开在卡车侧面的车仍然在追赶。
镜头切入到尾随车的侧面,司机仍然是刚才的恶汉,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但他非常兴奋,大张着嘴狂笑。幸存和继续追击使他打心眼里高兴。

切入到他的侧面,泪水从眼眶里涌出,然后飘向后方。他的眼珠也随着倾斜,注视着泪水。
独白:怎么?是泪!
随后,他重回兴奋的表情继续追击。

切换到被追者的正面,一雪茄叼在嘴上。烟雾袅绕。左边的熊猫换上了印有美国火箭队LOGO的外套,正在吃一个汉堡。
推进至追击者的眼镜,渗入墨镜,他的眼球斜了一下(被放大的眼球移动),正面切入一对并排行走的路人(缓慢)。
路人的场景被车窗飞速划过。追击者的戏份结束了。

缓慢下来。车已开走,但镜头仍在车窗刚才的位置,从这个位置来个长镜头,滑到两个人的正面,是一男一女。
两人各持一支冰激凌,不时舔几口。女的看起来很淡定,表情很悠闲,如果有可能,设置成悠闲淡定的五官排列。一只手插在英伦格子大衣口袋里,肩头松散的挂着一个很大的包。
男:碰到她后,我学了一阵哑语。
女的低着头舔着冰激凌,看着路面。
女:那有什么用?
男:其实也没干嘛,后来他们就送她走了。
女:没去找她后来你?(女孩开始踢一个可乐瓶盖)
男:没去。没钱,而且我也不知道更具体点的地方。只知道在哪个小区。
女:再不准备见了?(女孩抬起头,看着男孩)
男:可能见不到,不过谁知道呢。
女:都是因为你没去找她。我觉得。
男:怎么找?我四级还没过。
女:我帮你啊,这个都是小问题。
男:主要是我妈不让,而且去被她男友打了怎么办?
女:你就说在寝室备考。你又没什么钱,谁打你,而且,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男友,还打得过你?
男:我谁也打不过。
女:想这么多干嘛。想多了更难做。
男:我四级怎么办?我真过不了啊。
女人打了个响指,眼镜出现一个金色的光芒闪烁。脑门上出现一个¥的金色符号,瞬间消失。
女:我有办法。
女人的头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微积分计算,先是数字,然后更号,然后除去等等
男:非要去?
女:我不知道,你想去你就去。
女:反正,只要你主动,一般我都会支持你,就算你是去送死。(重回淡然神情,舔冰激凌)
男:去年我自杀,你不是抽我吗。光你支持我有什么用。
女:再多几个人就有用?
男:这我不知道。
女:不知道这个词最容易让人习惯沮丧。其实你是懒惰。
男:还有点怕。
女:怕才有意思。也怕不到哪去,你可能是有点激动,然后算是担忧。
男:你得帮我。
女:好。
男:先借我点钱,我还不了你。
女:明天取了就给你。
男:找不着人就麻烦了。真他妈麻烦啊。
女:你不是还为她学了哑语吗,有什么事比这还麻烦?
男:当时也没别的事,我后来怀疑我有哑语天分,是个天才。
女:你本来就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够找着她啊。一点也不难。难也难不倒哪去。
男:我还有个她几年前的电话。应该已经换掉了。
女:不早说,现在打一个。
男:打过好几次了,都没人接。彩铃都能哼了。就老在KTV唱的那个。
女:就现在打一个。就现在。掏出来啊。
男:嗯。(迅速的掏了出来)

两人停下脚步,背景的墙上喷着巨大鲜明的涂鸦,但只是为了衬托一个办证号码13986115635
男人掏出的手机是诺基亚E71,或者换成你们喜欢的任意一款机。翻出电话本,女的凑上脑袋瞄了一眼。
男的看着电话号码,名字是:黄浩,电话号码和办证的号码是一致的。他迟疑了一下。摁了下去。

电话声响起。背景渐入漆黑一片。

画面淡入,出现背景,这是太空空间站的一间办公室的一角,有很多仪器和闪烁灯,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月球,以及一个浮动的火星人,镜头转向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女孩和一只熊猫,熊猫显然是要吃一颗竹子的。镜头移向一款记事本,记事本上除了写着NOTOBOOK,还在填写名字的那几个下划线里写了几个字,第一排是“新华保险销售一科”,第二排是一个名字:原名黄浩。记事本的一角被一部粉红色的手机压住,可以是你喜欢的任何一款机型。现在,这款手机播放出一首两只蝴蝶的音乐,并在桌面嗡嗡振动。办公桌前没有人。字幕:也不可能有。

响了很久,男人本来还有点笑意,但逐渐转为疲惫的表情,他放下电话,伸手拿给女人看了一下。

男:没人接
女(笑了笑,捋了一下头发):没事儿。再打。

两人用各自的手机不断的打了下去。

事后,女人将包甩到肩上,包上画着一只熊猫。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轻轻转过身,头发也转过身,倒退着走。
女:下次再见的时候,她可能会跟你说话呦。

男人捏断一根手指。
男:我立刻报警抓她。

地球限量。猜猜多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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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全球预定。

注意货币兑换。

当机立断。需买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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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有一天》The Selected Works of Short Stories and Poems

作者:乌青

日期:2009-4-11

出品:坏蛋出版计划 Bad Egg Plan(book press)

装帧:32K 平装(轻型/超感)

页码:372P

定价:100.00块(包快递)

 

1、假设他是一个还未大范围声名鹊起的天才写作者;2、假设他竟然还浪费了十年时间弄出一本作品集。那么,这本印刷质量还算不错的东西能卖到100块人民币么?甚至还会有200个读者来消费它?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这种事可以试试。
《有一天》是乌青近年创作的短篇和诗歌合集,可以把这两种不同形式的文本集在一起,还能保证整体的完整性,这主要得益于作者对诗、小说的理解是一 致的。在我们看来,它们最主要的差别更多的是在于长和短。这就解释了《有一天》为何会出现合集这样的情况。《有》是坏蛋出版计划的第一本书,这个计划关注 的是当下最有价值的写作。南京作家、文学批评家李黎曾问我:什么是最有价值的写作?我哪里知道。我不知道。至少在我理解里,有没有价值和写作无关,你可以 说这作品有其文学上的意义,甚至它到最后弄成一部划时代作品,但还是对写作本身无关。价值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这作品定价100,那它就价值100,如果是 100万,也未尝不可。我们只能通过自己对作品的理解来判断它的价值,而乌青的作品毫无疑问在坏蛋计划的推崇范围之内。在编辑《有》的过程中,为保证书的 纯粹感,我们放弃了本应附加在书后的评论。这些由老辈大人物们评论的文章,无一例外重复提到的一个词就是天才。例如韩东取的题目就叫《天才乌青》。然而长 期以来,天才竟然慢慢成了危险和值得怀疑的一个词。这究竟是时代的悲哀,还是人越活越煞笔了,我不想知道。就像如果使用白痴这个词可以多卖出一本,那么就 这么赞美他好了。多说无益,想必会读到这些文字的读者对乌青多少也有所了解。对作者和《有》的简单介绍就到此为止。

 

乌青,男,1978—?
诗歌和小说作者。作品集《有一天》。
DV作者、 koopee创始人、 逃跑家、沮丧者、倒霉蛋和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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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者NO.11:麦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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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年准小说家的肖像

就像在一个剧场里进进出出,偶尔瞟两眼戏台:

演员还是那个演员,但每次看,他的装扮角色、舞台布景、环境配乐都不一样。情节似乎有关联,又似乎南辕北辙。依稀听到,一些台词曾经在上个场景出现过,过了一会,又重复了一次。他在舞台上奔走,打招呼,吵架,或默不作声。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接连不断。

——这就是我对黄浩的印象。

大约在五年前,我认识黄浩,当然,仅限于网上。当时他好像高三。正是《萌芽》和新概念作文很火的时候。网上满坑满谷的都是文学青年。随便什么论坛,都要开一个类似“笔墨留香”之类的版块。
大部分人,一天憋不出来几个字——写出来还要使劲打回车,分段,拉长,伪装成诗的样子。然后发上网,等待回帖中的廉价惊叹。

在俯拾皆是的贫乏中,黄浩算是个异类。那年他19岁大概,他比我大三天,一心想写真正的小说。可以想见,当时的他,自以为了不起,放眼望天下,众生身上皆写着傻逼二字。——当然,也不一定是这样,我瞎猜的。

 

虚荣心也有,正如他自己所说,花三四小时写小说,然后花三四天等回复评论。想出名,以此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存在。但假如世界上没有出名这回事儿,他会活得更好。免得一边折腾着,一边感叹此事之虚妄。

后来他考上一个垃圾学校,终于又退学。在武汉待了一阵子,又跑到北京,四处飘荡。两年时间,一下变得老成起来。与以前的少年模样相比,现在的黄浩当得起“奸诈”二字。什么花招没见过,老江湖了。

他之前写的东西,我基本忘掉了。只是记得,句子很精致,故事谈不上有多好,但文中有一股青涩的欲望之气,直挺挺的要突出来。
后来又写诗,我就不怎么看了。除了少数几个诗人,我只在马桶上看自己的诗。
再后来,文风一转,小说的故事更加凌乱,而句子更短。说不清像谁,但读起来让人想起《冈底斯的诱惑》,很跳跃。

中间还做过一些其他的事情。像是图书策划,又像是出版人。还开过公司。过手不少钱,但都没留下。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创过业,但我觉得他的业还没真正开始。至少,他还没有一部真正的作品。说他是个青年“准”小说家,算不算抬举呢?
私生活方面,交过一些靠谱或不靠谱的女朋友。有一个还闹得很僵,到处说他坏话。是段很尴尬的回忆。

最大的优点是坦诚,对欲望的坦诚。有时候,为了展示这种坦诚,不得不以一个流氓的面孔出现。

 

———————————–

【后记】
黄浩有一个“请我的朋友介绍我”的活动,他并没有“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朋友”,但这个活动挺有意思。去年我也搞了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但没有人响应,我也就讪讪的识趣了。这篇算是掺和一下,凑个热闹。

介绍者NO.7:小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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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落空的飞吻》

走到天桥下撞了脑袋,平凡地过马路也被拦腰撞飞到三米开外。从小到大一定有很 多人告诉过黄浩,走路看路,过街望两边。他们一定都说过,只是黄浩全没听进去 。他的心思不在这个现实里,他有自己的乌托邦。

黄浩的乌托邦有点儿潦倒。有时候别人这么说,有时候他自己也这么认为。总的说 来他还蛮乐得其所。据说里面还住着一个长得极为精致的小村和无数位照片上的姑娘。

黄浩半瘫住院的时候我常跟他噼里啪啦地聊,一不小心就聊了整夜,到了他的白天 。接着他就睡觉,我继续在英国某个偏僻小镇的夜晚醒着。有时候看片子,有时候看书,或者开窗散散满屋子的烟味,喝口清水,出门找现实中的人说会儿话。

跟现实中的人说话能够缓冲跟黄浩说话的速度与力度。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跟黄浩说 ,为什么跟他说话的时候出奇的舒服。后来我才觉得,那是因为好多东西没法儿在属于我的这个现实中被容纳,放在他那儿却安全与恰当。

黄浩总是深情或者无望地跟我提起某姑娘,某某姑娘,某某某姑娘。他对她们每一个都热烈而深沉,甚至真诚并且忧伤。关于姑娘,虽然我们有一样的本质喜好,可我迄今都未能理解他对她们的爱的广度 。然而在这漫无边际的广度之中,我能明白的是他的热情与担当,无所畏惧地勇往 直前。我有时想跟他说又总觉得没必要:我知道这些都给你带来过怎样的损毁与摧残。因为我也一样。

因为我也一样。
无休无止的幻觉,对自己的放任与苛责,那些与乌托邦水土不服的对象。

于是我们相识那刻,正值你的飞吻遍地落空。

介绍者NO.10:辙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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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茫然该怎么叙述这个叫黄浩的男同志,他大概已经忘记了,他初来北京那年有一张正在点烟的照片,他的侧脸显得青涩却迷人,这张照片现在夹在我的书里,余华写的,《兄弟》。

那年冬天还没过去吧,他奔赴广州的路上,这段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寻找女人还是寻找理想,无论如何,在火车上劳累的耗子突然接到了我的电话。我介绍说我是XX,他以为是拍色情片的王晶,且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以为我是王晶。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耗子是在萌芽论坛,俨然当时论坛只见雏形,版本异常简单,有个聊天室,遗憾的是我没能利用简陋的萌芽勾引一下黄浩(of course,我姿色不行,意气风发的少年黄浩当时喜欢的是橱窗上的漂亮女模特海报),只是听说此人。之后才是苹果树等等文艺青年聚集地里也常看见此人名字。

我在电话中战战兢兢地介绍完毕自己及目的(我忘记目的了),黄浩同学的声音低缓而温和,说了句,我在火车上。于是我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这期间,年华因为我冲她笑得温柔而异常喜欢我。年华是黄浩同学所称呼的大姐大。彼时我并不知黄浩同学也认识她。也不知道小村,大名鼎鼎的小村也漂在北京。没过多久,黄浩同学从广州回来,带回了一如花似玉的女人,当时他们异常相爱(略去大部分内容)。黄浩同学某一天突然说,过来一起吃饭。我依稀记得我仍旧是战战兢兢地前往那顿饭局。初次见面,惊讶黄同学竟然那么腼腆,他话不多,并很有礼貌。黄浩的女人性格很好,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在洗手间跟我说的话(略去)。题外话,这个女人现在很幸福。

女人们私下去谈论黄浩。我和年华一致觉得,黄浩同学总是让人很心疼却又无奈。这个毅然决然从美术学院退学的失意少年,令广大大龄女青年和幼齿小loli垂涎三尺。

之后黄浩为心爱的女人搬家离开北京。他走的浩浩荡荡,异常勇猛。那个时候他不似现在这么胖。还是个清秀少年,很有女人缘的清秀少年。我们多人为他践行。我所知道的是三个女人,其中算我一个。其他的是男人们。紧接遭遇了火车站托运被黑事件,这一点小村已经提到。之后摄影师吕凡于西客站广场为我们拍照,合影一张,每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那一年我更想称呼黄浩同学为诗人。

我并不知道黄浩在广州那段时间是如何度过的。他很少说起,但那时候的黄浩同学似乎比平日更敏感,易怒。他奔波北京广州两地,时不时在Q上会突然说起与女人的争吵或者分离。分分合合中似乎北京有了更好的工作机会,哦,彼时,他的身份是商人。

世纪村,新据点。他们赋予这个地点各种称呼,例如文青之家、文学青年收容遣送站、北漂联谊速配战略研究中心、北京文青精神顾问事务所、北京文青劳动改造中心、中国做鞋朝阳区分协。用水性笔写在大门上,醒目。回到北京,黄浩同学猛然间活泛起来了,开始做事。似乎各种计划流产,之后离开北京后卷入了一场外债纠纷(内情不详)。只是在那一年,我很感激黄浩因我一时冲动要奔赴武汉,他为了等我同去而补票,导致了我们在临时火车里,无座,站了一路。他依旧如勇猛的少年一般,锐气十足,那依稀是05年。世纪村里长居或暂住过各种文艺小伙儿和姑娘们。我一直不知道,黄浩同学那一段时间里,肩膀上抗着多少东西。但事实如此,他逐渐笑得少了。他如别人一样坚信自己是个商业上的天才。我羡慕且佩服在这摔打中成长迅速的他。也时常戏谑他,屡败屡战。这一年。黄浩同学走的依旧艰辛。

再之后,突然有一天,他说要回武汉。06年吧,时不时他会回北京来谈生意。与广州的女友分手,我们在KTV为他接风。他唱歌很好听。似乎在武汉那一年,我耳边总是能想起他唱的冰雨。再后来,他于北京和武汉的往返中逐渐发福。那时候,黄浩同学似乎以热爱事业的热情热爱着女人,我留下了一张他和新女友的大头贴。他讲起自己的生活及事业,我如懵懂少女一般倾听,偶尔感慨。这何其艰苦又何其丰富。其实,更宝贵。

作为一个优良品种,他具有非凡且繁多的优秀品质。作为他的一个仰慕者倒真是一句两句都说不完的。大凡认识他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很仗义,很靠谱(这点尤其重要,在不靠谱社会的80后大多数不靠谱青年里还有一个异类),也很善良、纯粹。他热爱生活,有崇高理想,如三好学生。胖了的耗子靠人格魅力仍能够赢得各种美人或其他的芳心。

最后一次见他,依稀是07年10月将入冬的时候。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些。我们在新街口吃饭。他与小凡、小村在北京的深夜里,沿着三环、四环,走回住处。他再次令我觉得,黄浩同学一直在奔波中。

在2008年,他来北京。我却因种种原因没有见到,这很遗憾。

如小导所说,感谢你父母将你带到地球。也感谢这个时代,将才华横溢、如此多情、如此倔强和坚韧的你,呈现在我们面前。

介绍者NO.9:邓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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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到黄浩博客上的号召,跟黄浩有几年的交情,于是就来响应了。其实从认识黄浩到现在已经是一段很长的历史,大约是我领身份证的前三年。这些年来虽然交往不多,但也不感到生疏。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苹果树聚集文学小青年的阵地,记忆中黄浩就是在那里冒出来的。那时候我对这个人的出现颇感好奇,于是四处打听此人何方神圣,我记得那时候回答我的都说:”他是个天才。”"而且还特别谦虚。”"还懂哲学。”这不是吹捧,要不是年代久远,我现在一定把当时聊天记录都挖出来证实。

所以黄浩,这个后来被昵称为耗子的人在我的脑子里一直都是个天才,印象中偏向浪漫主义。后来联系断了一段时间,我被学校关进去了,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偶尔探头出来打听些零星的消息。后来我成人了,恢复人身自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了黄浩一面。那是在今年夏天的北京,伟大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前夕,黄浩恢复了我的远古记忆,有点一表人才,还有看上去活得很滋润的体态。然后又见了几面,黄浩就离京了,然后我又离京了。此外我还知道黄浩和几个朋友以前在北京的著名居所,在京期间小凡和胡杨还带我参观了那个远近闻名的”文青之家”,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在那楼下不远处逛悠,可能是奥运的缘故,周围人烟稀少,感觉非常棒。我大概高一的时候,在QQ上听过黄浩在这屋子里高歌过好几曲。

我对黄浩的记忆,还有他的一篇《我的老师苏格拉底》。其实这属于一个灵异事件。他的这篇文章曾经在我们一起出的一个集子上出现过,有一天我刚刚睡醒,又不太想起,就顺手拿着集子翻,一翻就翻到黄浩的这篇。传说人刚醒的时候记忆力是最好的,我一直都比较质疑,可没想到读几行之后脑子里真的全是第一句话”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已经很老了,长了一下巴的胡子可以绕在腰上用来扎裤子。 “久久挥之不去。以致几年里我一直能背这句话。

刚才看到黄浩,说要在武汉结婚生女,养妻子们和孩子们,我说我现在就去武汉开垦一块地,供这些人们娱乐游玩,他很赞同这个想法,可是我没去,呆在电脑旁写个黄浩小型回忆录。

介绍者NO.8: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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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黄浩,MENG》

一、

孙智正搞了一个小活动,他想借此”获得新生”。这个活动被几个朋友盗版之后,逐渐变得好玩儿起来。最好玩儿的是,很像”讣文”征稿,而且”自传”性质很突出。

我接到的第一篇征稿是黄浩发来的。用老辈人的话来讲,我是看着这小伙长大的:北京-广州-再北京-武汉。那么,我在此再送他一程,真诚地奉上优良”讣文”一篇,恭祝黄浩早日获得超生。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MENG。萌?蒙?梦?懵?朦?盟?都有。再加一个闷,是因为我前后鼻音分的不太清楚。我和黄浩的相处里,这些词遍布各处:真诚的写作,焦躁的艺术,羞涩的生意,细碎的生活。
二、

我和黄浩相识在萌芽论坛,很萌吧?当时他还在荆楚萌地。我们在一场混乱的争论中,发现我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于是就在战壕里互留了BP机,以便日后打枪打炮联络。但战争的火热消解了我们彼此联系的欲望。

我后来迫于考学压力曾向黄浩请教过一些问题,那些错误的答案导致我有了一些正确的决定。我很快就说服自己和家人消除了关于升学的忧虑。忧虑需要慢慢消解,消解的办法之一就是玩乐。于是在05年的时候我去北京”考试”,考期一般都是一个月,但我”考”了两个月。

三、

这两个月里我和黄浩见了数面,至今都对第一面记忆犹新:在一个下着暴雪的冬夜,我与小鲁二人一道去与黄浩和其他若干位战友碰头,碰头后喝酒唱歌上网。当时黄浩给我的印象是,很豪爽,又很内敛;喜欢买单,任何时候,任何账单订单被单床单;这个习惯后来被他艰难而轻松地保留了下来,黄世仁带给黄氏人的恶名,将由黄浩来洗清。

在当时,黄浩的另一个习惯被我注意到了,就是蒙。作息不正常,导致精神经常有点恍惚,中午之前一般见不到那两颗直径4毫米的瞳孔。后来我到他的”阳台”借 宿的时候,更是有了深刻地观察。当天我们被邀请去北广参加一个活动,12点出发,被问及多久能到的时候,黄浩告诉对方大概20分钟。2点多到了的时候,他才基本清醒。

之后我便回到了内蒙古,真是空旷而凄凉的内蒙古高原啊,我的心境一下开阔了许多!

四、

那两个月的”考试”之后我做了另一个正确的决定,永远不再为升学忧虑焦躁、神经紊乱。而彼时的黄浩,已经着手南下广州。此后半年多,多是在网上联系。黄浩在操办公司,操办网站,操办工作室,操办婚姻……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黄浩的另一些优点和缺点:敏感,商业上创意上的敏感,多变(常因一个东西的反复修 改搞的我累死)……

只可惜,操的不准,没操对时节,没操对位置。运气极差。这曾一度使他的生活陷入困顿,当时我跟他不是特别特别熟练,所以我准备把我拿赚来的一笔钱分他一些用的时候,他居然谢绝了!但我可以看到他一些焦躁的迹象,也可以想象到他的窘况。

五、

接下来的生活,可以说是变化多端风云难测:他丢失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遗弃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再次来到北京。这一年的北京生活很艰苦,用某位名人的话来象征一下:”20多平米的房子住着20多个人”。虽然很艰苦,但很多朋友来到了著名的2103,小村和黄浩都曾列过一些名单,大部分都还健在,小部分都还在贱。

上面说过,黄浩喜欢买单,这次他又买了。这一次买的比较多,种类,数目。黄浩这一年比较辛苦,我也很辛苦,不过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辛苦多半是自讨的。当然,其他很多人的辛苦也跟我一样。

现在细细数来,几乎没有一个人没讨过,想想真是变态,却都能找到一套言辞自圆其说。我自己而言,当时没有对”苦”这个事情认真地做过分析,没有兴趣,没有 能力,没有想法。以致于白苦了一年之后才发现,他妈的真的挺苦啊。然后马上自圆其说:嗨,人非圣贤……这也是成长……内心更强大了……抽两年筋是很正常滴……

我很早发现黄浩有商业上的天分的时候,却对这个东西比较抵触。像很多有过同类经历的朋友一样,认为这是非常可鄙与”内心”非常相悖的东西。

上面这些小问题,我不知道当时的其他朋友如何作想,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知道黄浩是怎么想的,看他一如继往的行动,还有继往如一的行动:真诚的写作,焦躁的艺术,羞涩的生意,细碎的生活。

六、

于是06年我们来到武汉。这两年在武汉,有过沙活的日子,但更多的是辛苦。这一次我去对”苦+我”进行了分析,虽然最后的效率比较差,但总算走上了”正道 “。黄浩很多变,我指的是思维的某些方面,尤其是在武汉的这两年,变化的频率相当快,这或许是求变?或者老辈人所说的”穷则思变”?也不是,在我们还不算太穷的时候,也在思变。

变与变当然还有很大的区别,所幸的是,黄浩这两年的”变”,也很快就上了道。上了道的表现之一是:变得更勤快了。其中乐趣其中差别其中得失,只有其中人才知道。

在我们最为困顿的时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困顿,困,顿,又困又顿,几乎无法前进。那时黄浩发福之后身板挺不错,在我更加困顿的时候拉过我很多把。我也愿意朝着他走的方向走,这是他多种优秀品质带给我的希望,也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黄浩有个良好的品质估计很多”朋友”(注意是朋友)都注意到了:假如你有任何问题,那么去找黄浩。黄浩在一部分朋友的眼中,就是”踏实”、”安全”的代名词。糟糕的是近二年景况每况愈下,这个优秀的品质遭到怀疑。

七、

给他时间,时常催情。

感谢你,黄浩,我的朋友。我真诚地,代表我自己、以及13亿黄氏人,感谢你的父母将你带到我们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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