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情欲' Category
Add a comment 06月 14th, 2008 by 黄浩
监督制作:黄浩呸
买菜碰到朋友的妈妈,送我些萝卜,我们一路走一路聊,绕过了千家街。究竟要去哪?我的兜里晃荡着一些萝卜,感觉有点自卑。想想李安做了六年饭,脚底总有一口大洞,直到功成名就,或者偶尔光鲜起来。他的电影很稳很刻意很快,我看了几部,删除了更多。我们走啊走,像两个中年妇女。我们走过了中坜路,在一道道巷子里穿行,我们路过一个电话超市,里面有个麻将馆,很多人,他们在打牌,抽烟,抠脚趾,比对拖鞋,我挖了挖鼻孔,抽出一个闲余的手指,就像摸了摸鼻梁,她的脚步飞快,我也跟上去飞快。麻将哗啦作响,手板飞快,搓牌飞快。一个女人送来些汤,莲藕腐竹,小鸡葱花。
她的身材有些浮肿,裹在一件睡衣里,睡衣很干净,下摆有些灰尘,腹间有些油渍,用汰渍,所以很干净,腰带疏松,甚至没有了一半,她提着一些螃蟹,我简直难以置信。但我不会被螃蟹打倒,我喜欢螃蟹,喜欢蟹黄,我们管螃蟹叫海子,管蟹黄叫母海子,公海子叫蟹精,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吃蟹精,公海子,并叫得上蟹精的名字。而不感到胸闷气短,有些情绪。我不可以知道蟹精二字,并下得去手。总有些同性相斥。
四十的年岁,擦了些微红粉红,眼眉皱纹很多,嘴角汗毛已经彻底褪完了,她有着中年妇女不该有且没有的颜色和眼神,她使眼色给我,大概是说,我们这么走是有其意义所在的。相信我和命运,相信忍耐。而我和她的儿子乃忘年好友。曾同操一个女人。在一天保守的冲动之下。通过同一口阴道获病。就医相濡以沫。我们挖了个不小的坑,埋掉了寻仇而来的病原体。我说这么多,只是有些友谊感染了我,我提着一些萝卜,这是友谊的功能。我走不少路,也是友谊的成分。友谊的母亲指导着前路,步伐细碎,磕在水泥泥水路上,磕在凸起物锋锐台阶上,我一会看着短暂的前路,一会看着白净的脚脖子。明天我什么也不想干。我可以推迟一切一些。
但今天不同,我走着考虑,也许会有一些不同之处使我感到不同,就像喝酒中奖,做爱获病,交朋识友,一些无可替代之处毫无基础的出现,它可以被归纳,但无从被感知,双手摆动偶然同步,成为蹊跷的概率成分之一。而一切睡袍颜色,白皙脚跟和磕哒塑料拖鞋的不规则运动,都使境况逐渐微妙起来。我的眼前变化着色泽结构,空间感想,线条伦理,接受信息及拒绝判断,身体运动被主要目的所忽略,不断忽略而运动,就像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看,只要拒绝,我就什么也没有,一点也不会有。我也不会做错事,迈入绝境而逢生,产生更高的生存思路。我应该保证一定的无聊存在,每天无聊,每刻无聊。这才是生活的本质。一个小刀会组织头领的生存状况。
吃糖吗?她说,吃冰棍吗?她说,我们经过了糖果铺,冰棍冰箱,一个肥硕的看铺人和一个小女孩,乳头凸出在微白小汗衫前。我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只是跟随在她的屁股后面,做一些小小的观察以获取感觉。不吃糖。也不吮冰棍,这点志趣早已在简单中变的毫无价值,我丧失了所有志趣。如果此刻。这很平常自在,现在我在一颗摇动的屁股后蹒跚着,提着一些毫无去处的萝卜,我怎么能指望我将它们剥皮去渍烧成食品呢?如果不能洗洗生吃,我就扔掉。如果不好吃,我就全部扔掉。哪怕友谊的作用再次发生,给我以一点毫无理由的顾虑。
我说不吃。说完后又说了一些若干话,就像我的行走一样,运动着,跟在一颗友谊的屁股之后,我们上了一个台阶,转弯后上了一连串台阶,我们已在一座微型山包居民区内,视野仍然困惑,她掏出一串钥匙,插入一口锁,蹲成一个马步,后脚微斜,力道由小腿扭曲增大,传至两指拈动,几乎坏掉一半的盼盼防盗锁响了一声。
屋里很乱,很暗,很闷,有点药粉味,很不清晰。她消失在灰暗中,又从另一道门中钻出,端出一套瓷底功夫茶具,她的塑料拖鞋已经缩在门口的尼龙垫子上,现在,她的脚步轻又软,白皙的皱纹印刻在瓷砖上,像一只猫。小心翼翼,而不是一个朋友的母亲。我提着一袋萝卜,显得有些无措。如果我那么井井有条,就会更不自然,我自然的无措着,站在地板中央,一套组合沙发身旁,如何合理运动上前,我竟然有点无法考虑。我了解到自己的局限,无能,慌忙。
你还记得我儿子么?她说,她坐下身,陷入一半,上身微弓,两颗乳房被领口托起,她斟满了细瓷白杯,生儿子很复杂,她说,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复杂的事,但搞出来又很简单。没费什么功夫,至今也不知道他爸是谁。没准是我一个大学同学。我上过大学。在同济念得医科,后来打算开诊所,但嫁人更有意思些,我就来武汉了,来武汉后心里很虚,很没安全感,这对少女来说很规范,我出了村,出了学校,搞完很多无所谓的搞法,突然有点孤独,就显得很没安全感,如果有当时照片,给你看一看,一眼就能看出我很没安全感。好几年都在想这个。来武汉四个月,突然肚子涨,涨了一个星期才去看医生,原来怀孕了,一点也没感觉。突然就过到今天了。我有时候很虚,有时候又感觉很幸福。现在能记起的不多了。
Add a comment 06月 14th, 2008 by 黄浩
截取曾骞小说一节
70.生物们
有一个小姑娘找年华:你介绍两个美少年给我吧。年华遂速发俩号,然后年华又说,我把认识的两个都给你了。小姑娘遂加了其中一个。恰好对方也在线,两人开始聊天。
小姑娘说,你好。
对方说,你好啊。
小姑娘说,年华说你是美少年。
对方说,不觉得。
小姑娘说,得了,我要看照片。
对方说,我只有以前的。
小姑娘说,看。
图片发送过程当中,他们继续聊天。
小姑娘说,你高么。
对方说,不。
小姑娘说,你不会比我还矮吧。
对方说,不知道。
显示图片已经发送完毕。
小姑娘说,看看。
对方说,恩。
小姑娘:年华说你是美少年诶!
对方还正在打字中。
小姑娘就已经接着说:年华给我找了个怪叔叔。
对方把原先打好的字删掉了。他点了一下年华的头像,然后打字:这个女的是谁啊。
年华回:朋友的朋友。然后接着说,聊得怎么样。
黄浩说,不怎么样,她说我是怪叔叔。
年华回:哈哈。
黄浩把年华的框关了,然后改在那个小姑娘的框里打字:哈哈。然后又点开年华的框,打了两个字:哈哈。
2008,6,12
1 Comment 05月 27th, 2008 by 黄浩
用迅雷下载一些片子。把分镜头列好。用各类镜头编一个自己的故事。剪辑出片。
虽然很模糊,但也一样是个好方法。而且省了很多力。你就能使用一些火爆镜头。如果你拍的是个B级片,你甚至能把毛片加进去。如果你愿意,主角可以是萝卜特德泥罗。
前期你可能要转换一下格式。准备一个大的硬盘。要细致的做分镜头的描述。有一些镜头可以用到任何片子里。
最麻烦的是理顺人物关系。但我想你办的到。这比在家玩泥巴容易多了。
2 Comments 05月 19th, 2008 by 黄浩
第二章
你爱我不。
不想再换男友了。
我操。
操完。
李红对我说,不知道她说了没有。这是一个解释,我没多问,我抬起她的左腿,折叠了一下,很多汗,有点腻,我也有点腻,搞了搞,若有若无。那天我刚睡着,醒来时李红正在拨弄我的鸡巴,她兴致昂然,笑盈盈的,一会就把我从睡意里提了出来。我稍加清醒,毫不含糊的挺入了李红的身体,台灯隐隐约约有点热,是粉色,李红非常投入,动的很快,高潮了很久,很多次。我想,这是头一遭。
这些事我都记得。我对小夭说,她是我初恋。所以我全记得。我想她也记得初恋的全部。哪怕恼怒至极,但不会忘记。后来呢?她结婚了,和她的初恋。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正在做梦,小夭躺在我怀里,盘在我的腰间,我一会是小夭,一会是别的什么,我和其他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变换了不少身份,我们一直说,说了很久。我先在一处广场唱歌,拿着一杆麦克风,然后李红来找我,进入了一所学校,我拿着一杆麦克风站在学校操场上,看到李红来找我,我们一起出门,步履轻快,她上了一辆三轮车,我跟在车后跑啊跑,终于也坐了上去,原来这是另一辆。过山车缓步上扬,穿过了几个农村,开始爬一个山头,我坐在李红的后面,我觉得这也许是湖南湖北之间的某一个二级城市,而我要在这里做编导,与悲壮的人生从此诀别,和李红认认真真的过下去。在一个二级城市,我们俯冲下去,拨开很多树叶。李红已经不见了。我有点失落。很失落起来。
然后我就醒了,很失落,这是一个燥热的中午两点,屋外纷争不断,窗帘大开,我坐起来,头晕目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同时面对很多问题,拦截我,刺激我,考验我,让我做,不断做,现在我不做了,又有一点想象。觉得我可以做很多,更多。也可以爱更多。搞定小夭。使我们俩更近一点,无止境下去。
想到小夭,我就觉得和她靠很近,生活很近,生命很近,肉体大致也会近,我们那么近,需要一个身份,如果是情人,多好,但也许不是,如果是亲人,多好,但不会是,这一点再次认识的意义也没有。如果是夫妻,多好,好在哪?但愿我们是爱人,我们互相爱,挚爱,并且,能在爱间得到点共识,当然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不大明白过来。智力远不及本能。想抽你,我却不抽你。觉得不妥。
以为有了共识,我就要去搞一搞,中国这么点,都值得去,和一个女人谈情说爱,搞一搞。然后回来忘掉一半。如果要记起下一半,那就又得搞一搞,抽个时间,有谁主动过来搞一搞,我想我会记得更多些。但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也没有,她们谨慎又抒情,跟我抒完情,然后很谨慎,如果我足够执着,我会显得很罗嗦,不等她们发觉我已发觉,我罗嗦半天,她们就跑了,置换了一下抒情对象,迅速的很,多年以后,我也越来越有效率了。
我想起了我的朋友李文,那天他在楼下叫我,黄浩,黄浩,叫了半天,半天后我听到了,邀请他上来,但他不敢,因为他心怀不轨,并且上下很多次楼梯,他要给我看点好东西。我们俩东奔西走,在一个肮脏的住宅区里穿插,看了很多洗澡的地方,这里有二楼,三楼,房顶,西侧,门外,然后我们来到一个平房。一家人正在聊天,吃一个恶心的西瓜。过一会他们开始洗澡了,小女儿独自留在屋子里,和一大盆热水。李文拿起多年轻功,领着我上了一个楼梯,他等着几个阴影下了楼,在楼梯口揭开一块砖,轻轻说,看。
一个女孩正在洗澡,我顺着李文的指导看,一个女孩在洗澡,十七八,身材很好很白亮,白亮亮的,很反光,我看到一块胸脯肉,和一条长满汗毛的缝隙。就没看了。惊慌失措,很傻逼。跟我一贯的坦荡一点也不像。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很多。简直是真心这么觉得,我飞快的跑下楼,站在大马路上,我看到李文继续在看,而全世界都能看到他。他很棒,说真的。但我不能理他了。
我想了半个月,甚至还会想起李文,有一年我睡在沙发上,没一会就遗精了,我爸坐在旁边看电视,还在吃一个苹果,我瘫倒在沙发上,没有内裤可换,我觉得我完蛋了,简直一败涂地,至今。她很白亮,也会很漂亮,但总会插入点李文,我一想起她,情绪就很低落,打开膝盖,轻轻舔了舔那,有一股坏掉的腐乳的味道,毛很多,很脆很硌人,如果一条质量粗糙的浅蓝色纯棉内裤挂在腿边,整个气息就会加重,我舔了舔她的内侧,拈着内裤褶皱,我想起了我的朋友李文。好久没联系了。
我和小夭很亲密,就像和李红一样,李红说,我现在坐在楼梯口,想跳下去,我就很同情,爱她。甚至热爱楼梯口。现在有了手机QQ,我身体瘫痪半年,平躺在床,和小夭手机QQ至今,如果她不在,我就开着QQ,搁在胸前,一直睡着为止,明天中午醒来,看到她的头像跳动了两下,一两条信息的对象是我,直到下一个晚上。我们聊啊聊,你一句我一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谁知道哪是哪呢,我看不懂地图,还是个路盲,我带着一群穷人走了很远,绕来绕去,从三元桥绕到西直门,又跑到积水潭,我们终于决定睡觉了,找了一个旅社睡觉,那里有三张床,门外很多鸡。打这个字的时候我打出了一个鸡蛋,然后把蛋删掉了。说了很多废话,这是我们感情生活的基础。如果我说了很多废话,用手机QQ,明天我还能说很多废话。如果此刻,小夭已在身边,而我的废话不翼而飞,那么我想,该彻底完蛋了。
我和李红的废话越来越少,甚至没法吹牛,只能谈点杂务。以及我的前路。我的前路就是李红的前路,我的杂务就是我的全部。我拧开了一罐煤气的阀门,煤气呼啦啦的蹿出来,我惊慌不已,好像马上就得炸掉。李红开始指责我,一片接着一片。一直指责下去。马上就要炸掉了。我十分害怕。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个中年男人是我的邻居,以前他住在那,现在他搬到哪了。他路过门口,门口开的很大,窗户都开着,我想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厨房毫无举措,她的女朋友在用广东话指责他,而一坛没了阀门的煤气罐就要炸掉,也许不会炸掉,在他的常识里,这只是个小动作。于是他走进这个门口,站在一个漂亮的别人女朋友身边,三两下就把问题解决了。他简直太会扭阀门了。
我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是个职业阀门手,他那么大,不算老,胡子刮的很干净,一脸镇静,满眼得意,现在他站起来了,和李红一块指责了我两句,挥手出了门,他走得很轻快,很迅速,甚至没有多看只穿着单薄T恤和短裙的李红数眼,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我也知道。李红也知道。我们都知道。历史会证明这一切。一个搞完情妇的阀门手,开始永远走在了历史的前列。
我认识小夭的时候,看博客,看到她对一个中年男人的朦朦之感。她是这么写的,我离开了他的车,坚决的走掉了。我看的头皮发麻,认为这个中年男人很强大,虽然我一点也不强大,并且毫不认识他,甚至不认识小夭。我在一个论坛里找了些少女的博客,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关掉,我有了很多看法,我觉得小夭的照片特别好,很舒服,人也很丰满,色泽也很好,胸脯也很大,这是我最重要的看法之一。那天是无数天的任何一天,我干了无数,然后我把这个博客地址存进邮箱里。并且给她写了一封信。想勾引你。速联系。加Q,116327697.。不知道在哪找到的一个邮箱地址。
双龙抱珠,狼顾之象,我记得所有吹捧,如果这是个奇异的吹捧,我深信不疑,促使自己深信,逼迫信服下去,如果这是个绕口的灾难提示,我就觉得他是个骗子。这些想法都可控,这是为了我的强大,在这点上,我很功利,很在乎执行力,因为渴望强大,我记得我的弱小,无时无刻停下脚步,都觉察出我的无能,然后我就走动起来,找到一个方向,使明天强大,十年强大,强大下去。找到几个认为我强大的女人。一直为她们强大。我对每一个女人露出卑微的嘴脸。我信任我的身体。简直太卑微了。
李红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我。去找个稳重的生活和人。但她没有找到。于是找回了初恋。退而求其次。回到了内心家园。
我想做点生意。傍个首长的女儿,使自己强大起来,少年得志,蛟龙出海,我辈蓬蒿大笑,呼朋唤友,光宗耀祖,天下一统,软金硬银,左揽右抱,恍惚做人,身心爽朗,笑傲江湖,东方不败,一苇渡江,决战紫禁之巅,西门吹雪,大雪无痕,滞气不打人,抱拳磕步崩锤,凤凰单展翅摇手冲腰。但我实在太懒啦。找方向的时候不多。
有时我躺在床上,觉得应该做个老板,我做了个梦,肯定了这个逻辑,没有比这更靠谱的了。我一晚上都做老板,发了好几付名片,我的名片是限量版的,五十四张,凑在一块可以打牌,我一付一付的发,往打牌的地方发,长得好看的不发,很快我就做的不错了,他们都知道我是老板,他们都在用我的名片打牌。输掉的会记起我,发财的会感激我,还有什么比这种生活更刺激呢,我仔细想了想,鉴于我在做梦,就都忘掉了。忘掉后一切感觉都淡了。我刷了个牙,用冷水洗头,不吃早餐,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点也没有老板的感觉。
我对李红说,我要去做老板,李红很高兴,以为和我达成了共识,笑的乐呵呵的。于是我下定决心,我要去做老板。下定决心后我开始练习做老板,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有承诺,那都是由衷的,起码在今天。我做了很多考察,还去学了香功,气虚,人虚,一切皆虚,炼虚求神,这样才能包容,包容利益,包容客气,包容很多调调,包容你我他随便什么人,以及一些有意思的傻逼。于是我就很虚了,就像学习一门手艺,汉语拼音我学的很好,还得过小学二年级二等奖。如果做老板有个全国新概念大奖,我们讲虚,很可能就被保送了。很多年后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一切不错的主意们都被老板干完了。现在我们打开电视机,我看到了这个歌声飘飘的做老板全国大奖,感到一切都是那么实在,扎实,他们简直太包容了。就像孔子。
孔子被诠释了一通,就像我们从没明白,由一个老板的女人诠释了一通,浅谈心得,恍如隔世,然后老女人也成了老板。他们冲出老板的壳,把虚代入了无处不在的方程式。他们还喜欢金庸,喜欢七侠五义,就像进入了一套规则的江湖。现在,我发现这他妈的学不完了,这是一场素质教育全民体验,我们不但要考试,罚站,偷窥以及斗狠。还要把一切代入方程式。代入哲学,代入宗教,代入战争,代入石碑及书法,我们还要代入风流史及政治委员会。熟读动物世界,然后接受指点,重要的是搞玻璃,维持一个良好的人脉和脉搏。这点我学习了很久,做了很多课间笔记,还锻炼了性取向,现在,我已经是个很好的学生了,如果长江商学院肯收留我,早把大家给办了。我一变成老板,李红就跑了,她害怕老板。
李红有尊严,大家都有尊严,被一个熟悉的新晋老板干是不可行的,我突然搁在了李红面前,像一坨脱肛的牛粪,使她没有了尊严,因为我学会了做老板,而她没有学会做老板的女人。差别太大啦。我不但没有钱,还学会了做老板,谈吐皆国际,吃饭都论坛,把她的朋友们都吓坏了。我们坐在一桌酒席上,其间谈起了市场经济及互联网应用2.0,LV包包的土和她的总监男朋友的不够虚,一下就给我摆平了,我吐沫横飞,拆解得当,欺负了她的总监男朋友,我甚至分析了在座女性的基本品相,把她们彻底吓坏了。我吃到一半就走了,没有留下份子钱。
原来做老板这么爽,但我再也找不着李红了。
我很疑惑,非常沉重,有一天我蹲在厕所里,一个老板们的厕所。我发烧了,头晕目眩,借着这股头晕目眩,我掏出手机,找到李红的号码,我哀求她,在一个老板们的厕所里哀求李红,并头晕目眩。我已经是老板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Add a comment 05月 14th, 2008 by 黄浩
第一章
认真抚摸一个熟人。有时我们有点沉闷,有时无话不谈。现在我们很熟悉。我抚摸她的内测,搓得出一层黑泥.,贴在一颗乳头上,被我鼻息触动,有点痒,我想。想着想着,我真想打喷嚏,我叫不上她的名字,也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抚弄着她的每一根阴毛,打成一个卷,在食指和中指间捻来捻去,搓出一根麻花辫,我摸着那些紧贴阴户的溃烂感,小碎红色斑点,一块僵硬的壳,然后俯下身去,开始舔一些凸凸凹凹,口感很差,我是说,有一股坏掉的腐乳的味道,谁知道那是股什么味儿呢,我觉得那是我形容中最为恶心的味道。但我仍然舔了舔,继续下去,如果声称爱,那就要爱她的傻逼和臭腐乳的味道,继续下去。就像口臭体味放阴屁打馊嗝一样,作用力只有浅浅体会。
做完我们就散伙了,她告诉我她的名字,然后就上了公共汽车,我站在站台边一直等车开走,她面向我,没怎么看我,仿佛此刻才开始羞涩起来,车就开走了。我回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她作为一个网名存在的感觉会更好,雪椰,多白净的称呼,就像她黝黑的身体,她的真名实在不怎么样,我记了记,没记下去。这会破坏今晚令我忧愁的气氛。
我一点也不忧愁,但会擅用一个词,我走到中山路,我觉得这是一条忧愁的大道,忧愁的情侣闪闪烁烁,两手牵的很忧愁,每个人的脸都一片忧愁,四川地震,她们全家都去了九寨沟,而她们必须谈恋爱。手指轻轻勾搭着裤袋,一脸忧愁的走在中山大道上,她们的左侧是烈士陵园。她们有很多人。如果低空航拍,肯定密密麻麻的。
我和李红曾坐在广州烈士陵园门口,她坐在我的腿上,我垫在烈士陵园的颗粒台阶上。这样她就高出我一个头左右,她看着路灯很久,说着一些什么话,仿佛她今天才开始害羞起来,我一直没找到她的眼神,我搂着一个一百零三斤的女人,这些重量令我恐慌不已,我曾试着在腿上搁些绒线兔子,德拉库拉精装本,台式电脑,但一想起李红,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认识前少了点什么,认识后,认识少了点什么,认识别人也少了点,我每天少了点什么,一直少。这使我步法轻虚,言辞空洞,感觉,一点分量也没有,总是少了点什么。
一个人不可以完全诚实,即使有意为之,这显得完全没有诚意,你谨小慎微,轻轻靠近,拍我背腹,夸奖我,挑拨我,尊敬我,爱抚我,称兄道弟,谈情说爱,这样你就突破了一些障碍,开始搞我,被我搞,我们住在一起,吃饭,喝百事可乐,开始搞你,被你搞,我从不买电视,这太浪费时间了。我只搞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搞你。如果需要一点情趣,还会梦到被你搞。我每天走在街上,从每一个环节里寻找你,我搜寻胸脯,大腿根,打底裤,匡威布鞋,三个耳洞,轻薄的屁股和柔弱的腰线,看很多黄色网站,下载一些照片,我打开幻灯片,不停的前进,循环播放,如果一个细节不够突出我会暂停放大,我一遍一遍回放,从这些类似的肢体毛孔上,拼出你。这让我放松。如果此刻我仍没有女朋友,我会掏出我的鸡巴,一把一把的搞下去。记起你。这让我放松,而不是你。
我指的是李红,但李红永远不在,她在另一个城市,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她和除我之外的男人们在一起,称兄道弟,谈情说爱,没准还有全新之感,找回了爱情的真谛。我说李红,反正你也听不着,你能不能记起一点我的感觉呢?
我想法太多,好猜忌,又能克制,情绪丰富,经常酸酸堵堵,性欲旺盛,我可不想多花心思。一个女人已经可以拥有我整个生活,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可以拥有每一分寸我,由内至外。所以一个接一个,只是有我一小会,几天,一顿饭,或者一头雾水。我给完每一分寸,就什么也给不出来了。显然她们对我没有多大兴趣。以及性欲。我从没尝试过一次拥有两个女人,我有很多次机会,一次也没敢尝试,胡思乱想会搞死我,我会什么也干不了。尝试应对两个女人。败下阵来,我就一个女人也没有啦,找着了对付自己的法门,我又觉得很疑惑,我干嘛要对付自己。所以我一直没有两个女人,如果我想要另一个,就得除掉这一个。如果我不想要,我就消失掉。在小雨里走来走去,感觉有了新的人生。
李红很快有了我,她只是和我聊了一会天,如果一个女人不反对我,我总认为我们达成了共识,这点在男人身上不实用,我没有跟任何男人达成共识的想法。我得跟他们一较高下,击掌大笑,或者把蠢货搞搞死掉,而不是被一个女人治理,认为达成了某种共识。达成共识令我温馨,而我就是这么干的。我很温馨,老有这种无聊的心态,一温馨,我就爱上她了。所以搞定我简直太容易了,比如来看看我,给我买包糖。甚至李红从没来看过我。也没同意我对这方面的请求。总有一天她不搞我了,我又感慨万千,念叨了这么好多年。我简直太容易搞定了。但从来搞不定任何人。我也不吃糖了。牙不行。
我一直觉得可以搞定很多人,所以我志向远大,从她们搞我的手段上我学了很多,我觉得也适宜很多人。我有时候搂住一个女人,在她背上轻轻拍击,像抱着我的女儿,其实只是我觉得抱着我女儿,没人会认为她是我女儿,并且被我操,操的间歇我在拍她的肩膀,轻轻拍,力道正好,好像很有意思,又不像按摩,她们总会很奇怪,问我干嘛,就像我不该这么干,我还是认为我抱着我女儿,之前我不打算这么认为的,我只是想让她们认为,制造温馨,搞定她们,仿佛我体贴又包容,胸膛一下就宽大了,还生出很多胸毛。但后来我看了一个女人的博客,她们是这么评价我的,虚伪的卑鄙小人,还有多动症。于是我回味了一下我的前后态度,觉得果然大有虚伪之处。我原来是个虚伪小人。我很快和她们达成了共识。并且有了多动症。
有了多动症后搞女人的机会明显就少了,我有时候听了半天暗示,一点也没听出来,暗示完了我又觉得是我在暗示,我们坐在床头,她的左膀靠着我的右臂,仿佛都是我的右臂,她替我拔了一根白头发,仿佛是我昨天拔掉的,事情一旦发生,我就马上没了感觉,这和没发生一点区别也没有,我立即想赶在发生时控制住感觉,以使自己行动起来,把左膀右臂揽入胸怀,拔拔她的阴毛什么的。但暗示不再发生,她推脱了两下,回家去了。
我很后悔很后悔,人没了之后我立刻认定一切暗示都是存在的,甚至肯定了她临走时的一丝遗憾和厌倦,她简直被我气疯了。如果我能顺利把她那件单薄的T恤剥光,她肯定要小小惩罚我一番,比如骑在我身上癫狂不止,我曾经看过那么一部录像,比如高潮临近时掐住我的脖子,高潮完毕后就把我搞死了。其实我都愿意被她这么惩罚,甚至送命的。我在家盘旋,很不安,我觉得她已经看低了我,从此看不起我。我已经丧失了再次搞她的机会。因为我压根搞不定。这个印象会伴随她一辈子,带入棺材,临死前回想人生一句,傻逼。我已经傻逼了,我觉得我跟临死前的她已经达成了共识。
傻逼后搞女人的机会明显没有了,我每天在家手淫,看电视广告找到暴露的胸膛,换到神奇妙乳贴的频道停住,狠狠搓弄两下,完了再找下一个。这样一搞可以搞一天。我有时候有些担忧,是不是会搞成阳痿,以后就完全不能搞了。这个担忧反复回味在我脑海间,这是一段窘迫的时光,现在我们有了网络,我用百度搜索了一下,原来不会阳痿,并且收藏了很多毛片。后来我又学会了使用迅雷,我的毛片就取之不尽了。
裤线褶皱,小腿弯曲,脚小而丰润,如果挑起一块碎布,会让我焦躁不安,我喜欢蕾丝边的小碎花吊带背心,而她也正是这么穿的,敞开胸膛,一件绒线衫垫在腰下,她侧着脑袋,对我笑了很久,这是我电脑桌面上的情景,我频繁更换,这是一套组图。她们刻印在我脑海间,侵占了我的全部,使我一无所有。
有一天我跟在一对情侣身后,我们去故宫,去一些飞檐走壁,去很开阔空旷的广场而皇上就住在那里。现在他死了,我们买票进门,情侣走在前面,并且替我买了票,之间我们吃了点蛋糕和各式袋装香干,我还分得一支烤肠,具体吃了什么我当天已经不记得了,我走在他们后面,进进出出,观看一些玻璃柜下的生活用品,走很长的路,一到晚上有很多太监走在这些路上,我离他们有点远,时不时抬头跟随一下,我们就这么走啊走,走了大半个故宫,看了星巴克,冰棍摊点,很多解放军和洋人,如果靠的近一点,我就回答一些情侣的问题,事实上没有多少问题,我更没问题,我们的言谈多半发生在想象里,我们的关系是一种构思,我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个下午,这事究竟有没有发生呢?我想了好久,一直想到今天。那天我在和一个女人互相短信,她短我一下,我短两下过去,我总是喜欢把话分成两截,以使其具有一些仪式和郑重感,尤其在跟一个无法放手的女人聊着永无止境的短信,那些时候我聊了很久很久短信,你一句我一句,我的整个白天和黑夜都托付在了短信上,我相信她也是,她简直太无聊了。我感到很惭愧。
年华送给我一把刀,事实上是她想要我的包,她看上了我的包,说给我吧,然后给我一把刀。我觉得很可惜,但也很想要一把刀。我有点犹豫不决,几乎思考了两秒,包就和年华一起不见了,我握着那把刀,感到那么有力量,简直要喊一句希曼,然后就有了豹的速度,我跑了很远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年华,这么久过去了,我请她吃过几顿饭,从来没有提过这把刀,这把刀被我橇断了,为了给我女朋友开一盒罐头,现在我的女朋友没有了,刀却断了,一直压在我的行李箱下面,我拖着行李箱辗转了很多次火车,从这头开到那头,回家吃饭,然后走掉,拉了半个中国,如果没有这个行李箱,我简直该不知道怎么办为好。今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作为一把利器,这把刀是怎么跟着度过一年又一年的安检?于是我用仪器测试了一下,这竟然是把不平凡的刀。具体有多么不平凡,我觉得我应该走遍半个中国,把年华找到,好好问一问她。
如果火车没有出事故,我也不会就此死掉,火车的确没有出事,我活到至今,感到很幸运,我走在街上感到很幸运,仿佛一道幸运的光从我脑袋上扣下来,使我平安无事的走在大道上,我突然为这种幸运感动了,于是我去餐馆炒了两个菜,准备回家好好感动感动,我炒了两个荤菜,感动未消,就又炒了两个素菜,我给苏不发了一条短信,说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感动了,她很感动,打算马上离婚来找到我,于是我就换了号码,提着四个饭盒回家了。
回家路上我很绝望,因为一种很好的感想竟然要拆散一对夫妻,虽然我经常挑逗苏不,可我一点也不想拆散一对夫妻,并且我希望他们相处和谐,一切和谐,生出个和谐的儿子,死在和谐的路上。我不希望有一丝波折,当然我们可以偷偷搞一搞,但一定要偷偷搞一搞,悄然来临,悄然逝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仿佛和一点历来涌现的冲动没什么区别,而我的意愿总是不能持续很久,我不和谐,他们也不和谐,一切都在出乎预料之外悄然来临,悄然逝去。我走着走着,就给一辆小轿车撞飞了,我觉得今天是我最不和谐的一天,如果我还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肯定会不和谐很久。
这些天太麻烦了,我的尾椎碰巧断掉了,医生的解释大约是,啪嗒,我摔下来,把尾椎摔断了,虽然出了一种严重的车祸情况,但我的的确确被摔断了,我的小腿都被摔淤了,一大片青紫色,太麻烦了。这让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一定是复杂的,复杂到一个解释令人莫名其妙。我竟然被摔断了,而不是撞飞了老远,我想那一刻我一定吓昏过去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飞了出去,飞了持续十五分钟,造成了严重的车祸现场,按我保守估计,肠子都给溅飞了。
撞完我后车主很害怕,他没有在轮子下看到我,而在路边看到我,我不是在叹息,竟然昏迷了,于是他的恐惧感浮现在脸上,他并不知道我有多么复杂,他只是一个酒店老板,懂得猪肉生意和糊弄老婆。他的老婆很容易被糊弄,比如她说,我都没有看见人。就撞到个人。这让我想起一部泰国鬼片,很凶猛很有劲。他的老婆很带劲,我如果被撞死,肯定能和她做个朋友。
现在我的尾椎上钉了两颗钉子,可以活动的那种,我竟然是个机器人。我回家好好看了看几个月的X光片,我看到了很多零件,比如,螺丝,铁,钉子,机油,唯独没有看到齿轮,我想应该是型号问题,没准我的运动含有杠杆原理。如果我是个机器人,那我爸妈是些什么呢?他们一直对我没有耐心,就像我应该尊重进度和效率,一切要按照环节来进行,这更坚固了我作为机器人的事实,是的,我是个虚伪的机器人。我的爸妈是我的养父。使用者。李红和很多女人被一个机器人搞了,吃掉了很多机油。我找来了很多磁铁来验证这个事实,一点用也没有,我想这一定是型号问题。
我是个性欲饱涨的机器人,我的鸡巴都是根机器,尽管他不是电动的,还包有一层像样的皮革,但他的举动早已走在了前列,走在我的判断之前,走在我的欲望之前,走在我的构思和拆拆解解之前,我觉得这一定采取了一体两制的计划,或者干脆是独立运营的。我坐在公交车上,鸡巴翘起老高,我只能尽力说服他,把手插进裤袋按住强硬而固执的他,紧紧盯住一个严重的女人最严重的全部细节,然而我竟然找到了李红。
她当然不是李红,她是一个严重的女人,她让女人走向了无穷的想象力。有一天我在高中上课,上完课后她来找我,她站在门槛边,差一点就跨进来了,她用肩膀俯视着我,露出一口白牙,连舌头都看不见了,她说,黄浩,我能不能做你妹妹,我一直在做这个噩梦,我可不想有另一个妹妹,和一个主动做我妹妹的妹妹,我吓坏了,肾上腺机油极速上升,于是在每一个阴影里,每一天午后和呼啦呼啦的蝉鸣中,这个严重的女人都紧随着我,我的眼睛简直无法直视身边的每一个角落,这使我成为了一个惆着的人,我既不敢快,又不停步,脚步细碎而紊乱,微闭双目,如果你通过这些爱上我,那我们可要好好搞一搞。
成为机器人后我手淫的次数明显增加了,我觉得这是在维修,我模拟了扳手,我用扳手给我的杠杆原理维修了一次,内心的动力炉就冷却了下来,这么想简直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忧阳痿和别的什么。我应该经常维修,我还想找一个维修工,比如李红,但她不称职,那么我就应该说服小夭,小夭啊小夭,你对一架复杂的机器没有一丁点兴趣吗?我对墙喊了很多遍,但一点也不敢在QQ上打出来,久而久之,我觉得她并没有做一个维修工的热情。她是个灵巧的善良女人。
我和这个善良的女人走在路上,我想了很久,一点也没想出来,我们走了很久,什么也没走出来,我们相距一点,各自走着,其间拍了拍照片,拍着拍着就到了明天,然后我就走了。这是一次失败的行走,对我来说,我下了很多判断,对我来说,目前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这就是我们见面的唯一情景。我想了很久,甚至想到了我们在阴间行走,作为一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要被我呵护几口阳气,可我是个机器人,我记起来,我肯定是个蒸汽男孩儿。我还约她在古刹相见,在一座神秘的大佛背面,我想借助阴影干点什么事,但宗教理想阻止了我。不允许我把美化用在此间。然后她就飞去了英国,我觉得她并没有做一个维修工的热情。
Add a comment 05月 11th, 2008 by 黄浩

1 Comment 04月 28th, 2008 by 黄浩
伪造:黄浩。呸!
算命机测出我身高一米六七短实际三寸,还算出了我的前世。是个绿林。
楼下有一种稀有的隔间理发厅,五十块一炮。我管这叫做爱超市。替他们宣扬了好久。老板是陈发光,光头,没错,他今世就是个和尚。家里有本儿。
他从没打算采购理发工具,但有很多润滑油。我借过一次,全倒进了可乐瓶里。我天天在他超市门口吃烧烤。烤茄子的是他表弟,他烤茄子,麻花,变质的牛肉丸,韭菜,畜生,简直无所不烤,是这一带的烤霸。如果你敢跟他一块烤,你就死定了。如果你还敢开理发厅,你会活的很好。
陈发光会错骨分筋手,这是一个小姐告诉我的,跑路的小姐都不见了。大约是给扭碎骨头,烂成一滩,然后被烤霸烤掉了,告诉我的小姐姓高,叫高大奶,我试过,挺不错的。我还经常吃烧烤,也挺不错的。他们兄弟俩怀揣一身好本领闯荡广州,来到了现代公寓,受到了群众欢迎。
作为群众代表,我和陈发光的表弟建立了良好关系,然后又和陈发光,其次才是小姐们,小姐们的朋友们。我们其乐融融,每夜八点聚众吃烧烤,陈发光很慷慨,如果在理发厅消费,他就会请吃烧烤,我本来是去吃烧烤的,下楼的多了,就开始吃陈发光的烧烤,我们两个光头站在马路边吃烤茄子,表弟在漫天烟尘中辛勤烧烤,他有一头忧郁的长发,几乎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发光的表弟本来是唱歌的,最初在酒吧走场子,一晚上一百,他挺了下来,三年过去了,酒吧出现了陈楚生,他就开始卖烧烤,一晚上一千,他挺了下来。他的故事很传奇,三天三夜也不说,陈发光也很传奇,我也很传奇,就是不说。我们都藏着掖着,表现的很轻松,其实小姐们的身世比我们还要传奇。为此我们互相欣赏,保持了一个良好的沟通氛围,几乎啥也不说。
我和李红住在现代公寓,一个单间,有一个阳台,但是没有扶手,厕所没有莲蓬头,可以做饭,但是没地方搁煤气,我们住的很开心,这简直太可怕了。我的同事小庄来到广州,问我可以住哪,我想也没想,就推荐了我隔壁的另一间,隔壁刚被清空,是个鬼屋,每天晚上都有女人在哭,小庄住进去后,哭声就开始在走廊上游荡,有时候我坐电梯,突然就哭了起来,我也给吓哭了,就去跟陈发光吃烧烤。我很多年没有见到小庄了,不知他目前可好。我的QQ上还加了他,但一直没见他上线过,我家的公司通讯录上还有他的电话,可我从来不敢打。小庄啊小庄,我亲爱的同事。至今我都不知道你拿多少工资。
我和李红是怎么认识的呢,说来奇怪,高大奶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我们有着纯真的相遇时机,我还有一条纯洁的身体,虽然李红大我几岁,但我看起来像个怪叔叔,这并不影响我俩一聊QQ就做爱了。那天我辗转武汉直飞广州,和李红激情四射的喝了一通功夫茶,然后就没有了知觉。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尝试和QQ上所有的姑娘聊天,然后就躺在了大家的黑名单里,我又开始建立很多的群,比如:美女俱乐部,忧郁同盟,战国策&战友录,沼泽地群聊,青年出版人,在武汉勾搭成奸,私驾会,糖果经营小组,妖击社,六中初三多少班,第三只眼,都是抱着纯洁爱情的真挚情感,可她们除了不断给我发各种猥琐的表情,几乎没有一个愿意和我私聊。为了显得不再奇怪,我又多少加了些男性,他们有:贱僧,手拍暴民,盘子,卡夫卡,搓搓,捏捏,挠挠,羊毫,徐同志,艾先生,宵夜后的桑拿,梦遗的蚂蚁,陈吁吁等,我向他们交待清楚了身份职责和做人的操守,以纯真友谊的名义。可现在,他们全都互相搞上啦。
我对人很失望,我对人性很失望,我还对人类很失望,这都源于我对性的绝望,我的女朋友李红对我没有性欲,于是我对她毫无办法,只能经常去借润滑油,一回生二回熟,我和陈发光的关系变的非常美妙,学了很多挑逗的办法,甚至可以挑起一个男人的性欲,问题是李红对我没有爱,或者爱很少,或者比我爱的少,还可能压根爱的就是另一个人,比如陈发光,我经常看到李红在烧烤摊徘徊不止,看起来很犹豫,就上楼去了。我知道她不愿意吃烧烤,因为我们没有钱,因为我最没钱,所以把我们大家都拖累了,拖累了李红的朋友,李红的妈妈,李红的大嫂,李红的同事,我还拖累了我爹妈和他们的同事,拖累了我们院子的门卫,这都是因为我没有钱,拿下了我处男之身的李红也对我失去了性欲,这是因为我不但没有钱,还要去吃烧烤。而且还跟陈发光和他的表弟关系很好。但李红喜欢的是陈楚生。
我没有钱是因为我没有班上,我想创业,给自己上班,上自己的班,我想给自己睡觉,给自己聊天,给自己玩电脑和聊QQ,还想拍电影,写小说,有很多钱,有很多钱后我可以给自己上班甚至不上班,我还可以不再拖累大家,救大家的命,成为福布斯排行榜第一的慈善家,我还可以加入红十字会,反战组织,捐赠达赖喇嘛,再反过来资助中国经济,我还可以收购腾讯,每天和很多女人聊QQ,不理我就不让用,只能去用MSN,我还可以买一栋商业地产,就在安全的海珠区,还以李红一个安定的生活,作为一个简单的要求,我终于可以实践啦。
可是我没有班上,曾经我有很多班上,我都没有珍惜,我报道时在上午九点,上一会就睡着了,我不聊QQ时打瞌睡,不打瞌睡就聊QQ,我还分析女同事,但都不值得我分析,所以我就去分析小庄,但我再没见过他,我分析了很久,我觉得他已经死了。有时候我来的很早,但我总会忘记打卡,我们公司动用了指纹打卡,这源于老板驸马火箭的亲身体验,上了很多年班的驸马火箭很看不惯迟到和睡觉,我虽然偶尔迟到,但我才打过两次卡,也就是说,这代表我就上了两天班,即使他们总在看到我睡觉,仍然更改不了这个事实。
于是我就辞职了,因为我只能领两天的工资,并且睡了很多觉,驸马火箭认为我甚至不值得动用两天的工资,因为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总在睡觉,中午吃饭还很晚,仿佛我连工作餐也没吃,仍然在睡觉。所以即使领到两天的工资,在他的认识里,我无疑是在他公司睡了两天觉。能领到两天的工资,我是很感激的,我很快买了很多吃的,有红酒,母亲牛肉棒,豆豉鲮鱼,各类日清方便面,玉米烤肠,芦荟优酸乳,宝肚,酱牛肉,芥末花生,扭扭泡椒风爪,热干面,鱼蛋,我还买了很多烧烤,有烤韭菜,烤虾,烤毛豆,烤茄子,烤鸡翅,烤玉米棒,烤鱼,烤臭豆腐,烤螺丝,烤腰子,烤馒头,烤畜生,简直无所不烤。我提了两大袋子东西打了个飞车党,回到现代公寓,我打开门,看到李红病倒在床上,她在发烧,她在发低烧,她还在呻吟,说,做一下清洁卫生,她开始指责我,因为我不但在吃烧烤,还在看刚买来的动画片。并且,我没有钱。一直没有钱。
我吃豆豉鲮鱼的时候拉开了手指头,划出一个弧形伤口,漂红了李红拿来的卫生纸,李红即刻扔下我下楼啦。我在想她是不是要去卖身,卖给陈发光做烧烤,我很恐慌,心里突突的跳,在她出门的时候就狂跳不止,我觉得她已经走过了过道,开始坐电梯了,我觉得她会听到女人的哭声,很害怕,我又感到她下了楼梯,走出了现代公寓的院门,我拿着手指,探出脑袋到阳台,没有看见李红,我又进到厕所,想把血都滴到马桶里,这样就不用去做清洁卫生了,我想用水冲一冲,但想到我小时候看过一本连环画,一个小孩手背割破,到小溪里洗手,突然得破伤风死掉啦。我还记得上过一节卫生教育课,老师说一个女孩喝了公园自来水,肚子里没有生虫子,生出一条蛇来啦。我很激动,又很难过,我突然觉得很绝望,觉得我在广州就要死掉了,我就要在李红离开的一刻死掉了,就要失去发财的机会了,我的爹妈将老死在我的拖累里,白发人送秃头,捧起我的骨灰撒进珠江,因为火车要扫描包裹,而李红将找回她的初恋,找到她拍广告的初生牛犊之恋,找到她美好认真的第一段情感和一直以来企盼的安全感,李红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与妈妈和解,与朋友重新密切,这都是因为失去了我,我的手指生出无垠的缺口,满腔失意都流了出来,我又害怕,害怕完整走下去的李红将会穿上陈发光的理发厅制服白色连衣露腿裙,她可能是要卖身拯救我,将我推入120救护车送去截肢。又可能她一直爱着的男人其实是陈发光,因为陈发光的表弟会做烧烤。而她又喜欢陈楚生。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在这个方寸之地价格不菲,毫无经济来源动荡不安满腹胸怀大志,我觉得李红没有义务与我分享这片不安,我的爹妈没有这义务,我的广州幺爹没有这义务,我的后半辈子没有这义务,陈发光没有,陈楚生没有,高大奶比我更厉害。我想,我不如就被这盒豆豉鲮鱼给杀死吧。我就决定死了。可李红走了上来。
李红打开了门,她动用了我唯一的五毛钱硬币掉在电视柜左侧夹缝毫米间隙抠出我还不知道呢,设法弄来了两张脑白金创口贴,全面理顺了我的手指头。而在以下的日子里,虽然我对豆豉鲮鱼的爱情仍然高涨,却再也没有信心拉开它一半儿了。可李红却对我失去了性欲。
李红是这么解释的,她说,我不知道。她几乎要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不想让李红哭,因为我害怕女人哭,并且非常害怕自己哭,小庄已经消失了,他也不再是我的同事了,我辞职了,识趣的走掉了,在余下的半小时内花掉了两天的工资,还去吃了豪客来,北京一个喜欢我的女人给我打了五百块钱,我害怕极了。因为如果我不发财,就永远也还不了她,只能用爱去还她,可我热爱李红,即使她已经对我丧失了性欲。
高大奶曾经跟我讨论过爱情,她用大奶给我搓了出来,并告诉我,如果今年她不能买菜回家,她的男人就得跟她妈结婚,因为他妈是个寡妇,并且奶也很大,他男人很喜欢大奶,而且喜欢结婚,他和高大奶结过一次婚,生了一个孩子,现在,他又想结婚了。她妈也很想。高大奶人在广州,心急如焚,并且越来越大,却都给别人捏着,现在,她正给我捏着,跟我还熟一点,如果是别人捏着,她就有点感伤,所谓物不尽其责,动而无方,配而不当,大致就是这个心情。我琢磨了老半天。高大奶说,你的鸡吧上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当校长了。
高大奶有没有当校长,我向陈发光打听过,但陈发光没有说,他也不知道高大奶的身世,他甚至不知道高大奶从广西柳州来,生儿育女过,有个妈,陈发光说,我记不住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我妈的生日,我表弟的名字,以及我究竟请你吃了多少钱烧烤,陈发光的记性很不好,这点我一早就知道,并且这是我们友谊的基础。我向陈发光打听高大奶只是一个托辞,我只想留给陈发光一个生活的理由,记忆是生活的全部,我每天都要梳理一遍我和李红的记忆,李红的理想是向前看,看到明天,看到生儿子没奶粉钱,以及我们得坐公交车到八十岁,她的看法身临其境,非常细致,我也被感染了很久,这么多年以后,我到处夺人妻女,无非是想挑一对好奶。而李红已经不再理会这个愿望,现在,她的儿子已经永远不属于我了。
看电视的时候,我总觉得生活在古巴,而我也不是格瓦拉,我是一个用省略号标明的古巴农民,种雪茄和鸦片,天天挑大粪,半夜回家操一个黑人老婆,并且她对我没有性欲。我每天听到很多战况,看大量的南方台默剧,就像收到了外星信号,看一会,就被切断,插入了四十分钟电视购物,广告结束后,就开始放下一集了。我和我的老婆说,你的朋友们为什么要干涉我的情感生活,难道他们都在上社街道办事处工作吗?李红眨了眨眼说,他们均匀的分布在电信局,电视台,电脑城,佛诶公司,知道你看的那些默剧么,就是南方台的朋友们搞出来的,以及你交的电话费,都落入了移动公司朋友的们的口袋,还有你穿的抄袭日本牌衣服,就是香港抄袭贩子朋友的杰作,而现在,你使用的女人,也正是这些朋友们的朋友,难道作为你全部生活支柱的朋友们,连对你小小情感生活做一些客观层面上的建议也不可以吗?你甚至不如你的朋友陈发光慷慨大方,以及那个长发披肩的表妹卖的烧烤,你只会吃烧烤,看动画片,不做家务和手指受伤,难道我的朋友们不能向我,作为单一个人的我做一些生活抉择上的暗示么?我觉得李红说的很对,我说,我就是在你解释之前没明白过来。
我觉得我很没用,很堕落,因为我从没演过电视剧,还得每个月交电话费,穿抄袭日本牌衣服打扮的很潮,像个学生,并且是个秃头。我每天拼命蓄胡子,穿成熟的衣服,背着电脑包的策划书在广州奔走相告,想说服有钱人让我帮忙花钱,我觉得这是最好的赚钱方式,不是上班报道,也不打卡,反而监督别人打卡,打卡机也由我来买,并且吃很多回扣。我的电话里有很多有钱人的手机,几乎有一百个,我每天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想做图书出版,有没有兴趣,第二天再换一个名字打,告诉他们我想做杂志,有没有兴趣。我把这一百个电话反复打了好多遍,终于有人打回来了,他说他想做发廊,问我有没有兴趣,于是我就给了他陈发光的电话。李红的一个同学还说想做烧烤,我就把陈发光表弟的电话也给她了。
我爸有一天来看我,我去广州火车站接他,李红也来了,我爸请我吃了好几顿饭,还到现代公寓坐了坐,那天很热,我把空调打开,又把门打开,还是很热,我爸长的很胖,他觉得简直要绝望了,于是我就告诉他,明年我就要发财啦,明年来的时候我绝不让你热,我爸觉得很欣慰,嘲笑了我一番,就走了。我和李红很兴奋,觉得明年我就要发财了,晚上好好吃了一顿,做了一个舒服的爱,那天李红很活跃,我边做爱,边看着一本杂志的封面,上面印着林志玲,于是我做了很久。简直久死了。
我和李红每天都要吵架,所以她对我没有了性欲,我们还因为性欲问题吵架,一直吵。李红吵架的时候喜欢骂我八两金,并且喜欢逃跑。我没问过李红什么是八两金,并且觉得这个叫法很吉利,我喜欢八两金这个词,于是我经常和李红吵架,而李红则经常需要逃跑,她会拼命跑好久,然后就回家了。我回家后扶住李红的腰,我喜欢这样的腰,她需要我扶住,而不是把我吓死。我们开始做爱,我脱掉李红的衣服,李红则打开空调,拉上窗帘,我们从床上做到地板上,从地板上一直做一直动,把泡沫垫子都搓开了,我们只开着厕所的灯,李红在我身上起起伏伏,抑扬顿挫,声音很大,一直盖过了走廊上的哭声。我一想到小庄,就感到很不好意思,因为他不但没有女朋友,还认识了一只女鬼。
终于有个有钱人投资我了,他把我约去见面,喝了一通功夫茶,然后我就没有了知觉,醒来后我看到他在我身上乱摸,并且显得很不镇定,我感到他办事很不靠谱,就拒绝了。后来一个人是我的朋友听说后,也去找了这个有钱人,他们俩至今在干嘛,我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我开了个公司,专门搞传播,帖广告,业务很广,我们把广告牌贴到了厕所,电梯门,出租车轮子上,并且制定了一套完善的理论,还成立了三个事业部,分别用来定向不同人群。我的电脑里有很多有钱人的住址,几乎有了三千个,我把广告定期往他们家门缝里塞,没多久我就破产了。
破产后我感到人生大起大落,我在三轮车上买了一本苹果CEO传记,读到了乔布斯,觉得我原来和乔布斯是一样的,我是个秃头,并且破产了,乔布斯还是龙凤眼,也喜欢穿牛仔裤,不同的是他穿的是李维斯,我穿的是抄袭李维斯,我觉得这个事情很好,抄袭也是个很好的办法,李红的朋友搞抄袭赚了很多钱,住的公寓楼道里还有热带植物,郭敬明也赚了很多钱,很多搞抄袭的人都发了,并且他们互相鼓励,我觉得我应该抄袭乔布斯的人生,把我自己弄成中国乔布斯,我给很多有钱人打了电话了,他们说你是谁啊,中国乔布斯,他们纷纷觉得我很不靠谱。
我给自己的新公司起名叫糖果,至今仍在考虑要做什么,是的,我没有发财,女朋友也跑掉了,我现在深陷囫囵,欠了一屁股的债,人也越长越丑,我的老师告诉我,自信是一种自我幻觉,于是我还很自卑,我每天上线求人跟我说话,我加了很多群,并打扮成一个优秀青年,可没说一句就被揭穿了,因为我很不靠谱,我发的表情都很淫荡,我全身上下都不靠谱,我的生活不靠谱,气节不靠谱,际遇不靠谱,朋友不靠谱,我的小学教育也很不靠谱,现在,我已经无时无刻不靠谱啦,我觉得这很不好。但又找不出谁比我更好。因为我觉得你也不靠谱,他也不靠谱,你们都很不靠谱,谁都不靠谱,为什么我的脑袋里充满了这个词,我觉得我不靠谱极了。
昨天陈发光约我去吃早茶,今天他就被抓走了。因为高大奶死了。高大奶没有买菜回家,并且死掉了,被发现在现代公寓的垃圾堆里,只剩一截残肢,于是陈发光被抓走了,表弟去北京唱歌了,成了魔岩三杰,其他的小姐们都来找我,问我应该干点什么,我觉得我不靠谱这么久了,应该对社会出些力,对家庭尽点责任,更应该把糖果公司干起来,于是我拉着十个小姐的手说:去北京!
[完]
1 Comment 04月 25th, 2008 by 黄浩
